《明末重生:空間開國,君臨萬國》第121章 塢堡暗流,隔河對峙(1)

作者:澤沐而喜·7小時前

大雪連下了半月,中原大地被蓋得白茫茫一片。

官道上的血漬、曠野裡的殘骨、殘破的城牆缺口,都被厚雪掩了下去。遷徙返鄉的百姓踩著雪窩子往家走,集鎮上重新冒起了炊煙,連洛陽城門口施粥的棚子都搭起來了,看著竟有了幾分太平氣象。

可張亮心裡清楚,戰火停了,不代表隱患消了。

明末幾十年戰亂,官府早沒了公信力,流寇來了搶、清軍來了殺、官軍來了也刮地皮,河南各地計程車族豪強為了自保,早就藉著山勢建起了一座座塢堡,私蓄甲兵、囤積糧草、自定規矩,活成了一個個國中之國。之前清軍南下、闖軍盤踞時,這些塢堡個個是牆頭草,誰兵強就給誰遞降表,兩面三刀慣了;如今荊襄收復全境,他們表面上開城稱臣、送戶籍冊,實則閉門自守,壯丁、糧草、田畝大半隱匿不報,甚至還有人暗中給黃河北岸的清軍遞訊息,觀望戰局走向。

這天蘇凌月把密報司半個月探查的結果遞到帥府時,牛皮卷宗堆了半尺高。

“主公,豫西、豫南的山地裡,查出來的大小塢堡共一百七十三座。”她指尖點著卷宗上的紅圈,“六成以上是陽奉陰違,私藏壯丁、瞞報田畝、抗拒不納賦稅。其中以嵩山李氏、伏牛山張氏兩家最大,各佔著險要山口,私兵加起來過萬,糧倉堆得比府縣還滿,明裡說歸順,暗地裡連我們派去的民政官都攔在堡外不讓進。”

趙承武皺著眉接話:“這些塢堡根基太深,士族盤踞地方几十年,壟斷著鄉野的糧食、丁口,要是不徹底肅清,等開春我們主力北上北伐,他們在腹地一鬧,斷糧道、截後路,大局必受掣肘。”

張虎性子急,當場就抱拳請戰,嗓門震得帳簾直抖:“末將請令!領五千鐵騎進山,敢負隅頑抗的,直接踏平!正好打兩個出頭的立威!”

“不能打。”

張亮抬手止住他,指尖輕輕敲著案上的塢堡分佈圖,語氣沉定:

“寒冬臘月,山裡的百姓本來就難,連口吃的都沒有。這個時候動兵強攻,炮一響,先遭殃的是躲在堡裡的老百姓,反而把他們逼到士族那邊去。”

他征戰十四年,早不是當年一味靠殺伐衝陣的少年將領了。

“亂世塢堡割據,根子從來不是士族貪婪,是官府失能、百姓沒活路,只能靠著大族抱團求活。”

“人是要吃飯、要活命的,誰能給他們安穩日子,他們就向著誰。”

“傳我的令:所有塢堡,先撫後剿,先禮後兵。願意真心歸順的,既往不咎,家產保全,族中子弟有才的擇優錄用,賦稅按新政規矩交,不許私藏超過百人的甲兵;繼續閉門頑抗、私通外敵的,開春雪化之後,盡數清算,絕不姑息。”

“另外,把分田、免稅、賑災的告示貼到每一座塢堡門口去。告訴山裡的百姓,願意遷到山下分地領種的,官府發種子、發口糧、免三年賦稅。”

人心定了,塢堡自然就崩了。

武力能踏平山河,卻只有仁政能紮下根。

眾將聽著,紛紛點頭領命。

政令剛安排下去,帳外的風捲著雪粒子颳得更緊了。

黃河北岸,北直隸地界。

清軍連營鋪了百里,帳篷上積著厚厚的雪,營裡靜悄悄的,沒有半分開戰時的喧囂氣,只有寒風捲著旌旗獵獵作響,死氣沉沉的。

多爾袞坐在中軍大帳裡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眼底佈滿血絲,整個人像是一夜老了十歲。

短短幾個月南征,大清舉國南下的十五萬精銳折損過半:正黃、鑲紅兩旗被全殲,阿濟格戰死伏牛山,幾十門紅衣重炮丟得一乾二淨,鰲拜帶回來的正白旗殘兵不足五千,士氣低落到了極點。十幾年的入關圖謀、數年蓄勢,一朝慘敗,幾乎全打了水漂。

帳下諸王貝勒站了兩排,個個面色凝重,再沒半分往日睥睨南人的狂傲。

鰲拜身上的傷疤還沒好全,盔甲穿在身上顯得空落落的,沉默地立在角落,沒了往日請戰時的悍氣——汝州的炮火、伏牛山的火海、陣前憑空斬將的鬼魅身影,早就把他骨子裡的驕橫打沒了。

濟爾哈朗年紀大了,咳嗽了一聲,率先打破沉默:

“攝政王,張亮盤踞河南、荊襄,民心歸附,軍械充足,那詭異的瞬移手段更是防不勝防,根本不是腐朽明軍、流寇草莽能比的。”

”。頭人送是就,河渡著撐。氣力的戰再下南無絕期短,缺源兵、低氣士,敗新軍我,了丟原中今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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