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封帥府之內,針對多爾袞有可能從大名以南渡口渡河的軍情,文武眾將緊急商議對策。
周硯指著羊皮地圖上大名府以南的河段:“此處黃河河道相比滑州更加寬闊。但是南岸這邊的堡壘修築時間較短,工事不如滑州堅固。多爾袞手握數十門紅衣重炮,一旦集中重炮轟擊南岸新建的堡壘,豫東防線很有可能會被直接撕開。一旦清軍在此登陸,歸德首當其衝。歸德若是陷落,我們東面便門戶大開。”
一名武將出列拱手:“末將願領兵進駐歸德,死守豫東!”
張亮沉思片刻之後做出部署: “即刻調三萬步兵,一萬兩千騎兵,火速向東開拔,進駐歸德虞城一線,強化豫東的防禦工事。責令當地徵調民夫,抓緊加高城牆,於河岸修築多座土築炮臺。另外,黃河各個渡口增加哨船,不分晝夜巡查河面,監視北岸清軍造船以及集結的動向。”
軍令下達之後,豫東方向的大軍迅速拔營啟程。
考慮到豫東新建炮臺缺少重型守城火炮。張亮回到內室,集中精神啟動空間。他選定歸德後方一處封閉的廢棄山坳,投放一批重型守城炮以及配套的鐵彈、火藥。隨後由軍中親信領兵,連夜從山坳轉運這批火炮,秘密送入歸德以及沿河的各個新建炮臺之中。
大批重炮就位之後,豫東沿河防線的火力得到極大的補強。
正當主力向東調動的時候,南部邊境的危機也悄然降臨。
南明總兵黃如琦接到馬士英的密令之後,悄悄整頓麾下八千兵馬。同時馬士英又調撥另外一萬二江北明軍向潁上靠攏,合計兩萬兵馬,準備找準時機越過邊境突襲汝寧。
汝寧守將密切監視南明軍的動向,連夜向開封告急。
此時張亮手上的機動兵力一部分已經調往豫東,南部邊境原先那兩萬駐防部隊數量已經不算寬裕。若是南部驟然開戰,而北面多爾袞緊接著發起渡河攻勢,將會陷入兩面作戰的死局。
張亮不願開啟內戰,但是也絕不能坐視南部防線被突破。他斟酌之後,一面快馬傳令汝寧守軍嚴密戒備,不許鬆懈;一面親筆再寫一封書信,派遣地位更高的官員作為使者,再次南下面見弘光朝的閣部官員。
這一回,使者除了書信之外,還帶上了此前收集到的黃如琦縱兵劫掠的確鑿證據。使者抵達南京之後,在朝堂之上當眾陳述利害:如今滿清大軍即將大舉南下,一旦中原陷落,下一個遭殃的便是江南。若是此時自相殘殺,無異於自取滅亡。
南京朝堂之上,又掀起一番激烈爭論。東林系的官員紛紛站出來支援使者的說辭,強烈反對主動向北挑起內戰。馬士英集團的謀劃再次受到朝堂內部的牽制。馬士英一時間難以拿到正式的出兵詔令,只能再次暗中派人快馬傳令黃如琦,暫緩發起進攻,繼續等待時機。
南部邊境的戰火再一次被暫時按住。但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,這僅僅只是拖延而已,衝突爆發的隱患並沒有消除。
然而就在南京朝堂爭論不休的這一段時間,北方的局勢再起變數。潛伏於黃河北岸的密探傳回急報:多爾袞在大名渡口集結重炮只是刻意放出的煙霧彈!他真正的主攻方向依舊是原先的滑州渡口!先前向東調動重炮兵馬,全部都是故意做出來的假象,意在引誘張亮向東分兵,削弱滑州方向的防禦力量!
讀完這份諜報,張亮猛然起身,快步衝到沙盤之前。冷汗順著脊背緩緩流下。多爾袞這一手聲東擊西,險些就讓己方落入圈套!
沙盤之上,滑州與大名兩處渡口之間的距離赫然映入眾人眼簾。
周硯神色凝重:“好狠毒的計謀!多爾袞故意大肆向東排程重炮、木料,放出風聲要從大名渡河,引誘我們把大量主力調往豫東歸德。待到我軍向東部署完畢之後,他便集中全部兵力於滑州,驟然發起強渡。滑州南岸原先的堡壘在上次滑州血戰之後損傷嚴重,尚未完全修復;倘若我們主力已經東移,滑州這邊防禦兵力不足,黃河防線便會直接崩塌!”
帳下諸將聽完之後,無不悚然。先前已經出發向東開往歸德的四萬兩千大軍,如今已經走出大半路程。若是多爾袞抓住時間差,即刻發起渡河,滑州防線危在旦夕!
張亮立刻決斷:“八百里加急!傳令已經東進的大軍,不必全部趕赴歸德。分出一萬五千兵馬繼續向東,鞏固豫東虞城歸德防線;剩下兩萬七千大軍即刻調轉方向,火速向西回師,星夜馳援滑州!另外,即刻傳令滑州守將沈弘,立刻督促民夫晝夜趕工,抓緊修補殘破的沿河堡壘,加緊佈防!”
一道道急令由快馬送出,騎手揚鞭疾馳,塵土飛揚。
同時張亮立刻動用空間能力。他挑選滑州以南一處隱秘的山谷,連夜投放大量的石料、鐵料、火藥以及重型守城炮彈。當地守軍接到密令,連夜出動,悄悄轉運這批物資奔赴滑州南岸各個堡壘,幫助守軍加固工事,補充彈藥儲備。
滑州城內,沈弘接到軍令之後,不敢怠慢。他一面督促士卒整修城牆,一面徵集大量民夫,日夜趕築土牆、挖掘壕溝,在堡壘外側增設多道拒馬與陷馬坑。
此時黃河北岸的多爾袞依舊在刻意演戲。一部分兵馬繼續大張旗鼓在大名一帶活動,製造大軍依舊屯駐於東面的假象;而他本人已經悄悄率領主力以及全部紅衣重炮,連夜向西折返,秘密集結於滑州北岸。
多爾袞心中已經算好時間。在他的預判當中,張亮的主力已經盡數開赴豫東,滑州南岸守軍單薄,正是大舉渡河的絕佳時機。他已經定下日子,三日之後,清晨時分發起總攻,強渡黃河。
但是多爾袞萬萬沒有料到,張亮已經識破了聲東擊西之計。兩萬七千西進回援的大軍正在晝夜兼程向西疾馳,距離滑州已經越來越近。滑州南岸的堡壘,趁著這寶貴的幾日視窗期,抓緊修補工事,同時依靠空間秘密送來的彈藥,完成了彈藥儲備的補強。
可就在局勢萬分緊張的時刻,一封來自南部邊境的六百里加急軍情驟然送到開封帥府。
!來而撲猛城本寧汝著向續繼隊軍明南,守失經已壘堡型小兩圍外寧汝!壘堡幾的圍外寧汝攻猛,境邊過越然驟,馬兵明南萬兩領率自私他。令詔式正的京南候等再不經已,隙空的弱減稍稍防線南、兵調面北南河住抓琦如黃
!戰開式正經已隊軍明南,襲遇然猝寧汝面南;攻總河渡的後之日三待靜炮重紅攜軍清萬數的袞爾多,岸對州面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