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字,蓋章。
當工作人員把那本綠色的離婚證遞到我手上時,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走出大門,陽光正好,空氣清新。
我覺得,連風都是自由甜美的。
陳牧洲還跪在那裡,手裡拿著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,手抖得像帕金森。
證件從他手中滑落,掉在臺階上。
他彎腰去撿,卻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,整個人趴在地上,再也起不來。
肩膀劇烈地聳動著,發出野獸般的嗚咽。
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。
一把黑色的雨傘,忽然出現在我的頭頂。
我回頭,是顧南城。
他不知何時來的,就那樣靜靜地站在我身後。
他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檔案包,脫下自己的風衣,溫柔地披在我肩上。
“慶祝單身,餐廳訂好了。”
他對我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,“我們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挽著他的手臂,轉身離開。
我們並肩共撐一把傘,走入雨中。
我沒有再回頭看一眼。
但我知道,那個曾經滿眼是我的男人,那個被我用力愛過的男人,趴在地上,像一條被世界拋棄的狗。
他這輩子,下輩子,都與我無關了。
一年後。
我主導的專案大獲成功,為公司帶來了數以億計的利潤。
慶功宴上,我被董事會破格提拔為公司最年輕的合夥人級總監。
聚光燈下,我舉起酒杯,意氣風發。
而這一切,離不開顧南城。
這一年,他是我最堅實的後盾,也是我最默契的戰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