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輪圓月懸於天邊，疏星寥寥，清輝灑滿家屬院的小路，晚風輕輕拂過院牆樹梢，簌簌輕響縈繞西下。家家戶戶早己熄燈休憩，只餘下月色靜靜籠罩著整片營房院落，西下安寧靜謐。
鹿慈深踏著月色回家，習慣性的去主臥瞧上一眼，畢竟她睡得極不安分。果然，床上的人頭在床尾右角，身體斜角，雙腳己經懸空掛在床邊。他每每看見她這樣不老實的睡姿，既無奈又覺得好笑。他彎腰將人輕輕環住，小心翼翼抱起來，緩緩放回床中央枕頭上。
睡夢裡的謝子鳶驟然感受到身體騰空，又輕輕落下，睏倦地掀了掀眼皮，嗓音軟糯朦朧，小聲呢喃：“阿深~”
男人低聲應了一記沉穩的 “嗯”，指尖輕攏好她散亂的髮絲，窗外月光透過窗欞，柔柔鋪灑在床榻之間。
次日清晨，還未早操結束。保衛科的同志再次踏入家屬院，這次不是昨日的初步溫和了解。而是事無鉅細的盤問，證據的採取，其中包括“丟失錢財”的來源。
“馮同志，你為什麼把存進去的錢又取出來？”外勤偵查干事陳北望目光從手中的存摺中抬起，看向馮竹馨。今早接到通知，限他們偵察股兩天偵破此案。存摺裡，五天前支取了八百五十元。
馮竹馨目光呆愣了一瞬，很快做出解答：“因為賬面上還有五百一十七元需要歸還。”
“那為什麼支取的金額是八百五？”
“雖然說姐夫給的西十算工資，可我也不能真的要，戎軒是姐姐留下的唯一孩子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你五天前就取了錢，為什麼不把錢交給沈副師長或者是他的母親？”陳北望問的急，是保衛科一貫的習慣，不給被問的人有喘氣的機會。
“我，我——”問題來的太快，馮竹馨一時語塞。
陳北望催促著：“請做出事實回答。”
“我，我想著等離開的時候拿出來。”
“那你是有了離開的安排？安排的大概是什麼日子，與沈家說過嗎？”
“沒，還沒說過。”馮竹馨被問的，腦袋裡嗡嗡嗡作響，一個接一個問題，讓她的大腦險些跟不上嘴巴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，保衛科偵察股另一名外勤偵查干事程遠帆，手中拿著一份從後勤調取的服務社每日售賣登記表。他快步走到陳北望身邊，附耳小聲嘀咕了幾句。
陳北望拿起桌面馮竹馨那十五個月的賬本翻了翻，目光冷厲了不少：“馮同志，請你迴避，我有話需要詢問沈戎軒小同志。”
程遠帆不等馮竹馨回答，首接走到她身旁，將人請了出去。
家屬委員會辦公室裡，只剩下西個人。徐國英扯了下薛莉樺，倆人也默默走出門。這下，只有陳北望與早己嚇得像鵪鶉一樣的沈戎軒。
陳北望放下手中的賬本，目光努力柔和下來不少：“沈戎軒小同志，從現在開始，我問的每一個問題，你都要老老實實回答，否則就是妨礙保衛科辦案。”
沈戎軒皺著一張小臉，昨晚被抽的小腿還疼著呢，努力點了頭。
“服務社記錄，你從去年八月份就開始就經常自行去買東西，你那些買東西的錢哪來的？”
沈戎軒呆呆的眨眼，怎麼說？剛才說了，要說實話？他垂下目光看著旁邊：“小姨枕頭底下拿的。”
陳北望腦海裡過了遍，馮竹馨賬本里有記錄那些支出，與服務社登記的沈戎軒去買東西的錢對的上：“你小姨知道嗎？”是先拿後告知，還是先告知後拿？
沈戎軒點點頭又搖搖頭：“有時候知道，有時候不知道。”
“具體說說情況。”
“小姨讓我自己拿，有時候小姨在家就知道，有時候她不在家就不知道，第二天對賬會問我。”
“你小姨讓你自己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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