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，暴露了？鹿慈潤回想，自己好像在說到沈戎軒時，的確多說了些，這就被察覺啦？他轉頭和謝西月，兩人無聲地用眼神交流著。
“還講嗎？”
“講。”鹿慈潤吸口氣，“那西嫂你再猜，沈戎軒偷了多少錢？”
“毛票。”
鹿慈潤嘴巴張的能塞下一整個雞蛋。謝西月也盯著自己的姐姐。兩人目光迴轉對視了眼，似乎都有了一樣的猜測。
“西嫂，這件事情己經彙報給你們幹部科啦？”可這件事情需要彙報給幹部科嗎？鹿慈潤開始不確定了。
謝子鳶又夾了些清炒茄子，嘴裡慢慢嚼著嚥下去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姐姐你怎麼全知道？”謝西月回想，如果說前面是暴露了，那後面的毛票，他們根本就沒有提及過。
“鹿三兒，你小時候偷過錢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原因？”
“不敢，怕被打。”
謝子鳶沒有急著說話，慢悠悠吃著飯。
鹿慈潤大腦裡反覆運轉，突然大聲說：“我知道了，全拿走就會暴露，拿一張毛票暴露的機率小，大人可能以為自己記錯了，可以矇混過關。”
謝子鳶不急不忙地問：“還有呢？”
還有？鹿慈潤垂下眼眸繼續想，想了好久。
謝西月也想了很久：“票面大，去服務社，會引起懷疑。”
“還有。”謝子鳶也不提醒他們倆吃飯，這是夏天，也不用擔心他們倆吃冷菜冷飯。
“還有？”鹿慈潤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了，“西嫂，真的想不到了。”
“偷錢的動機？”
鹿慈潤和謝西月都恍然大悟，怎麼剛才就沒有想到這個問題？不，想到了，卻沒有把這個問題拿出來當成破案條件。七歲的孩子偷錢絕對不是使壞和玩，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，買糖買冰棒，都是這個年紀想要的。
“西嫂，沈戎軒說他只拿了兩毛錢，也和服務社那邊購買棒冰吻合，可是她小姨丟的是一千多，還剩餘的錢是誰偷的？”
“這是保衛科的事情，吃飯吧！”不願將事情想的太複雜，可謝子鳶腦子裡卻不停地冒出小問題。這個孩子以前有偷錢的習慣嗎？如果有，那為什麼沒有好好教育？如果沒有，那奶奶來了就有？問題太多了，她挑了挑嘴角，不是自己的的事情別瞎想。
三號樓裡，早己被孩子的慘叫聲、大人的怒聲還有女人的哭腔充斥著。
十幾分鍾前，天還沒黑，西邊的雲燒成一片暗橘色。沈嘯礪從師部回來，步子比平時快了半步。他沒進屋，第一件事就是去東邊那棵歪脖子桃樹下，把正蹲在地上看螞蟻的沈戎軒一把拎了起來。
沈戎軒還沒反應過來，整個人己經懸了空。
沈嘯礪沒說話，從屋簷下扯了根晾衣繩，三兩下就把兒子的手腕捆在一起，往樹杈上一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