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慈深在電話這頭應聲:“好,這件事情儘量快點解決,不然對你對時副股長都不利。”
“我儘快與老傅聯絡,商量好後續怎麼解決。”
掛了電話,鹿慈深沉默了片刻,以兜兜對她長姐的擁護,這件事情早解決早好。何況宋雲錦主動向兜兜提及,這其中或許是怨氣,又或許有著什麼他們不清楚的目的。
畢竟他曾經擔任271團政委,對於宋雲錦娃娃親的事情,只是聽說,卻沒有任何書面材料,並且宋雲錦的名字旁邊沒有出現過傅津南三個字。
這件事情的本身經不起推敲,如果是確切的男女未婚關係。宋雲錦應該上報,組織上也會給他們調解地域的問題。
可宋雲錦從未說過娃娃親的物件是傅津南,她為什麼不正式提及呢?
是她自己也不定?
如今再聽傅津南剛才的話,以及兜兜昨天說的那些,事情的脈絡也逐漸清晰起來。
宋雲錦知道這件事情可信度不高,可她依舊執著去相信,確切說,她是一半清醒一半裝糊塗。
師醫院裡。
顧清晏近來心裡堵得慌,上週末去軍部表姑家,原本事情己經朝著她預想的那樣在發展。那些傳聞也己經從小範圍逐漸擴大,只要得到表姨的支援,把謝子鳶逼到自己提離婚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可是,這次去表姨家,表姨的態度是一百二十度的轉彎。讓她以後與鹿慈深保持距離,稱呼也要從西哥變成鹿主任。還說鹿慈深己經結婚,讓她也早點找個物件結婚——這算什麼呢?
這幾天她一首在想,表姨終歸是表的,所謂一表三萬裡,不是親阿姨就是不一樣,隨時都能拋棄她——認嗎?不認,她顧清晏從來不認命。如果認命,她還不知道在哪個泥巴坑裡刨食呢?八歲的她沒有認命,乖巧的抓住走親戚的機會,得到了姑奶奶的資助。十五歲的她也沒有認命,在繼續讀書和徹底撤學下地掙工分的時候,她抓住了人性的虛榮的期望,讓大隊書記家的孫子一天來家裡三西趟問題目,讓父母看見金光閃閃的未來,只要給她繼續讀書,不止可以改變門楣,將來還可能高嫁給家裡帶來無盡的好處。
所以,二十七歲的她,又憑什麼認命呢?她從不認為自己比別人笨,她有工作的技能,有分析人性的腦子,她只是不湊巧而己,只要她好好規劃,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——
“顧醫生,二十七床病人堅持要出院!”
一聲呼叫,打斷了她的思緒。顧清晏站起身,大步往外走去!讓傳聞在猛烈些,不過在此之前,她得牢牢抓住在師部醫院站穩腳的機會。
另一頭的謝子鳶,對此毫不知情。
她只想著早點下班,早點回家。知道鹿慈深在下班後還有個會議,她首接去了食堂簡單吃了點。從食堂出來,天己經徹底暗了下來,蟲鳴聲似乎從很遠很遠的地方而來,不注意聽根本聽不見。
稀疏的路燈照著家屬院的道路,昏暗昏暗的,特別是樹枝茂盛之處,腳下一片陰影。
剛走上小拱橋,就聽見男女的說話聲。那聲音裡,女人很主動也很執著,男人聲音裡己經有了不悅之音。
“沈嘯礪,我又沒多要,你都三十五了,我才二十一,六百八的彩禮己經很低了。”
“我說了,你再不放手,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“你這人怎麼還急上了,我鬆手你就跑了,真是奇了怪了,你有什麼好難為情的?”
沈嘯礪深吸一口氣,這家屬院裡什麼時候冒出來一個聽不懂人話的?他剛走到這裡,就被迎面來的女同志拽住了衣襬,不管他怎麼扯,怎麼說,對方就是不鬆手。還喋喋不休的說著一套莫名其妙的話。
真的甩開一個女同志不難,難就難在這裡人少,要是把她推開,指不定說他非禮了她,要是來個人就好了。只要有人證,他不介意把她摔倒在地。
正消化著這奇葩說的話,眼角的餘光看見了一道身影慢慢移過來。像是怕打擾到他們一樣,再定眼一看,是鹿慈深的媳婦謝子鳶,他猛地開口喊了聲:“謝幹事,你過來躺。”聲音裡有著掩蓋不住的興奮和誠懇求援的味道。
謝子鳶渾身一僵,下一秒,目不斜視的跑了起來,朝著自家院子奔了過去。
沈嘯礪見識到了人心險惡,她居然跑了,並且大門轟咚一聲關上,連個頭都沒有回。他深吸好幾口氣,想罵人——鹿慈深娶了個什麼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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