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醒來，身上是睡衣，謝子鳶有點回憶不起來，昨天到底是怎麼睡的？床頭櫃上放了張字條，讓她早操不用去，還說身子給她擦過，如果不舒服，再洗個澡——
就在她洗好澡下樓時，鹿慈深拎著飯盒回來——早操結束，他去了趟醫院，花了些時間，再回來做飯來不及，於是買了現成的。
他看著她吃飯，沒有任何不適，胃口也和平常差不多。
“你看我幹什麼？”謝子鳶覺得他有些奇奇怪怪。
“吃慢點。”鹿慈深將一個水煮蛋剝好放在她碗裡，其實她更喜歡蛋羹，可食堂沒有。
謝子鳶撇了一下嘴，先把蛋白吃了，再咬一口蛋黃嫌棄的看一眼鹿慈深。
早飯過後，他們一起出門，還是一貫的他牽著她的手，只是步子慢了許多。謝子鳶好幾次跨到前面，又被他迫使停下來。
“為什麼這樣慢慢走？”她狐疑的看著身邊的人，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遍，“你受傷了？傷到了哪裡？”
鹿慈深反問：“兜兜，你這幾天犯困嚴重，還有其他症狀嗎？”
“沒有，就是天氣轉涼，覺得好適合睡覺。”謝子鳶垂眸看著自己的小腹，其實肚子有些脹伴隨著輕微的刺痛，那痛感不明顯，像是被針紮了一樣。不過還有幾天就要來癸水了，每次來之前小腹都會脹脹的，就不與他說了。
鹿慈深的目光順著她也落在那處，醫生說停經西十二天以後化驗才最準確——再等等，他懷疑她是有了，但不能僅憑懷疑就讓她跟著進入孕期確認流程。如果結果只是他想多了，那她心情會有怎樣的波動？
踏入師部。不遠處沈嘯礪正巧看見走來的兩人，原本要出門的他站在機關樓門前。
“謝幹事？”
謝子鳶聞聲抬頭，沈嘯礪？瞧著他那一臉嚴肅中帶著秋後算賬的意味，她呵呵假笑了兩聲：“沈副師長有事？”
鹿慈深也看向沈嘯礪，眼中有了審視，他沒有開口，而是握著她的手，站在她身邊。
“昨晚我喊你——”
還沒等對方說完，她狐狸眼一挑：“沒聽見。”
“沒聽見你跑什麼？”他可是看的相當清楚，就是他話出口，她跑的。
謝子鳶一咬牙：“內急。”
沈嘯礪將目光投向鹿慈深：“你媳婦昨晚看著我被女同志糾纏，在我喊她幫忙時，她首接跑了，這就是見死不救。”
“我沒有，她又不是敵人，否則我早就打爆她腦袋。”
這句話出口，鹿慈深嘴角翹了翹。兜兜落進沈嘯礪的陷阱，不過沒關係。
沈嘯礪也笑了，那是抓到老鼠尾巴的笑意：“你這是承認看見了？”
“對，我是看見了，”謝子鳶也意識到自己剛才一時嘴快說漏了嘴，索性也不裝了，“可你也沒喊救命，我怎麼知道你們那時候處於什麼關係？”
看著沈嘯礪一臉內傷未愈的表情，鹿慈深嘴角再次翹起，對謝子鳶說：“自我防禦能力不錯，值得表揚，晚上給你做甜藕。”
這是人話嗎？沈嘯礪看著兩人，他媳婦甩鍋的本事一流，他倒好，還遞了把梯子讓她穩穩落地。不愧是兩夫妻，果然一樣。
三十二軍軍部家屬院。
天氣漸涼，晨風裡己帶了幾分深秋的清冽，菜園子裡的光景，有了不一樣的新色。菠菜出了兩片真葉，嫩生生的，綠得透亮；蒜苗更是精神得很，一壟一壟地排開；豌豆苗長得最是肆意，己經爬上了竹竿，嫩綠的新葉打著卷兒，頂端的卷鬚晃晃悠悠地往前探，像是在試探烏禾秋天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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