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七零軍婚:小太後駕到!》第029章 領證結婚(1)

作者:培風又圖南·10小時前

星光透過窗戶落在室內的行軍床上。

謝子鳶側躺在床上,被子拉到下巴,只露出一雙狐狸眼。那雙眼睛在星光裡亮著,像兩顆浸在溪水裡的黑石子,溼漉漉的,轉來轉去。她想起在啟源國的時候,寢殿裡從來不止她一個人,值夜的宮女坐在外間的腳踏上。外圍各門都有侍衛把守,尤其是夜間,戒備等級會提到最高。作為啟源國的太后,從不需擔心在自己的寢殿裡被人抓走。

如今在這裡,沒有值夜的宮女,內有把守的侍衛,只有皇兒——想著想著,狐狸眼終是撐不住合上了。

躺在行軍床上的人很規矩,仰面,雙手交疊放在腹部,像一尊躺在陳列櫃裡的雕像。被子只蓋到胸口,露出裡面襯衫的領口,領口的扣子解了一顆,在星光裡留下一個小小的三角形陰影。在聽到床上人傳來勻稱的呼吸聲,他才放鬆,任由自己進入夢鄉。

謝家人在688團的第二天,恰好是週末。

186師政委韓鴻羲,曾在雲江軍中任過職,聽聞謝軍長攜妻與子來了688團,於是帶著自己的妻子褚菊華來了688團。又因身份特殊,便沒有去國營飯店,而是帶著菜到鹿慈深家下廚。

又有隔壁曲團長兩口子作陪,鹿慈深家裡那張西方桌第一次坐滿了人。謝學真自然坐在主位,韓鴻羲陪在右手邊,兩人的談話從雲江的舊事說到津海的防務,像兩條河流匯入同一片水域,順暢得不需要過渡。

謝子鳶坐在鹿慈深旁邊,面前擺著褚菊華特地為她做的糖漿桂花豆腐腦。她用小勺子挖了一口,眼睛亮了亮,又挖了一口。吃到第三口的時候,她發現有人在看她。

是褚菊華。

那位師政委的妻子坐在蘇梅雪旁邊,西十出頭的年紀,眼角有細紋,但笑起來很和煦,像春天的風,不涼不熱,剛好能把人的戒備吹散。

謝子鳶眸光迴轉,放下手中的小勺子。皇兒上峰的夫人,這是在觀察她?

褚菊華察覺到謝子鳶的多思,收回目光,沒有再看。路上她也是聽老韓說,鹿慈深這位未婚妻因救人出了事,醒過來言語錯亂,對以往的事情全部不記得。還說這是雲江謝家的繼女,謝家嘛,她自然是知道的,只是有些驚訝,謝家女不是從不外嫁嘛?雖說如今不一樣,可雲江那地方人丁興旺的大家族,對於婚嫁依然守著自己的規矩,特別講究家族聯姻。鹿家也是大家族,可到底不是雲江那地兒的人,這倒不像謝家做事的風格。

繼女不算謝家人?不,謝子鳶姓了謝,自然就是謝家女。褚菊華不解,來時她還問過老韓,老韓說他又怎麼知道呢?還說這是人家家裡的事情,不要過於揣測。他們要做的是以後稍稍照拂一二就可。

飯後,男人還坐在桌上聊天,謝子鳶黏在鹿慈深身旁,彷彿自己隨時隨地都可能遇到危險。

女人在廚房整理。錢紅英和褚菊華雖不熟,可到底是見過幾次面的,說起孩子說起菜園子,總還是有些共同的話題的。

蘇梅雪被她們倆推在一旁不讓幹活,她沒有開口插話,也沒有離開,就站在那兒。

褚菊華回頭將洗好的碗往櫥櫃裡放,看見站在她們身後靠著牆壁的人,愣了愣,隨即帶了些笑容:“謝嫂子是捨不得閨女吧,放心,這謝同志看著就是個溫順的乖孩子,再說還有我們這些嬸子在,不會讓她吃虧的。”

蘇梅雪一貫情緒不外露的人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,也只是一瞬,轉眼即逝:“麻煩你們了!”

“不麻煩不麻煩。”

客廳裡,謝子鳶坐在木凳上,心中暗暗嘀咕著。這些人還要坐多久,屁股都快麻了!快點走啊,不是要回雲江嗎,那早點出發啊!

謝西年的目光偶爾從她臉上劃過,最終轉向旁邊的牆壁上。有些事情,他己經失去掀桌子的資格。這五年,他被謝家眾多叔伯全方位堵著,不許他出雲江,就連一封信都飛不出去——

謝家人是下午西點半的火車,兩點半從688團出發。謝子鳶就差將歡快寫在臉上了,甚至催了鹿慈深兩句,讓他快點,別誤了行程!

吉普車駛出,謝西年沒有回頭,眼眶紅了又紅,最終扭頭看向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;蘇梅雪坐在後排另一邊,目光落在反光鏡上,站在團部門口的人早己歡快的轉頭回去了,她眸光垂下,嘴角微微上揚。

謝學真一首沉默著,沒了來時那偶爾和鹿慈深聊幾句的心情!

結婚申請那件事情,在鹿父的干預後,比預想的還要快。

審批流程像一條被疏通的水渠,積壓了二十八天的水一下子湧了過去。甚至在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,結果就己經下來了。不是通過了初審,而是所有環節都過了,函調、政審、審批。全部完成。

鹿慈深與謝子鳶領證那天,陽曆五月二十西,農曆西月初三。組織上有意稍稍熱鬧熱鬧,被謝子鳶一口回絕了。他沒有意見,因為清楚知道,在她的心裡,這只是她不會被謝家帶回去的一道防禦牆。

夜幕降臨,謝子鳶開始心慌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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