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七零軍婚:小太後駕到!》第047章 老鹿小鹿(1)

作者:培風又圖南·10小時前

“兜兜,這是你的乳名?”鹿慈深想安慰她,卻不知從何說起。從她的角度去想,她不記得自己二十多年的記憶,這兒與她一切都是陌生的。她擁有另一世的記憶,在這裡遇見了幾個容貌一至的熟悉面孔,她開心,是終於找到親人的開心,更像是抓住了在這個世界的羈絆。可事實她認識的人,不認識他……那種心境,是孤單?是心酸?

謝子鳶收回目光,垂著看在膝蓋上。

“以後我叫你兜兜。”鹿慈深說這句話的時候,手己經伸出去,輕輕落在她頭頂。當初答應父親,答應蘇梅雪,杜撰一段無中生有的口頭之約。想的是婚姻本就是兩個人一起搭夥過日子,他答應了,去見了謝子鳶,去了兩次,第一次是她說考慮,第二次是確定。沒有失憶前的謝子鳶是個說話嚴謹、邏輯清晰的女軍官,他覺得日子應該就是那樣相敬如賓。可她失憶了,更像一個孩子,“我們不記得那些,你和我們說,我們就記住了。”

謝子鳶眸底閃過一抹倔強,抬手將他的手揮開,狐狸眼瞪了瞪:“你是皇兒,要尊重我,哪有皇兒喊自己母后乳名的?”

鹿慈深看著自己被揮回來的手,嘴角微微上揚,帶著幾分並不意外的自得。她的記憶並不混亂,不會因為心情上的起伏而忘了某些關係。他沉思了片刻。

“子鳶,我有個問題我想問你。”

“你想問什麼?”

“我記得你說過,你說你不是謝子鳶。可我們所有人都認為你是謝子鳶,因為經過胎記、人體特徵都證明你是謝子鳶,沒有被人頂替的可能,只是失憶了。所以我想問你,你確定你不是謝子鳶嗎?如果你不是謝子鳶,那你為什麼和謝子鳶長得一模一樣?”

隨著鹿慈深的話,謝子鳶的嘴越張越開,最後呆愣地望著旁邊的人。為什麼?靈異事件?她霸佔了謝子鳶的身體了呀。

“我,我,我就是知道啊,我不是謝子鳶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長得一模一樣。”她突然搖了搖頭,“不是,我原本不這樣的,也不是,我原本頭髮很長,手臂上也沒有這道淺淺的疤痕。我,我叫納蘭子鳶,我是啟源國的太后,我只是喝水噎死,死了嗎?應該噎死了,然後,然後我就到了這裡,變成了謝子鳶。”

“為什麼不是你原本就是謝子鳶,而是受傷之後,觸發了前世記憶?”鹿慈深知道自己這個說法不見得就是事實,可他還是想把這個說法灌輸給她,讓她承認自己就是謝子鳶。往後她還會見到多少記憶裡熟悉的人?總不能見一個認一個,也不能因為別人不認識她而傷心。推翻她原本的機率,讓那些人不認識她變成原本如此,才不會那麼心酸孤寂吧?

“怎麼可能,哪有那麼邪、邪乎——”謝子鳶有點兒說不下去了,連自己從納蘭子鳶變成謝子鳶都可能,那麼前世記憶怎麼就邪乎了?“你是說,我就是謝子鳶,我現在的記憶是前世的?納蘭子鳶是謝子鳶的前世?我是納蘭子鳶也是謝子鳶?”

鹿慈深朝著滿眼質疑和不確定的謝子鳶點了下頭:“不然你怎麼解釋你從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?”雖然不見得是事實,可他自己也偏向觸發前世記憶的可能性。雖然邪乎,可有些事情不能明著說,暗下邪乎的事情可不少。

是這樣嗎?她原本就是謝子鳶?不然她怎麼在這裡?可她沒有了這裡的記憶。謝子鳶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轉過來轉過去,還是有很多不解的地方:“我的記憶是前世的,很遙遠的以前?可我為什麼會觸發前世記憶呢?”

“有一個詞不管在什麼時候都很美好,就是緣分。就像你記憶裡的長姐,她很厲害,卻年紀輕輕失去愛人,在你的記憶裡充滿了遺憾。當你帶著前世記憶裡的遺憾看到的是,你長姐和姐夫又在一起了,這是他們夫妻緣分,也是消除你心中遺憾的緣分。”鹿慈深說的很認真,“你前世的遺憾都會在這一世得到圓滿。”

謝子鳶看著鹿慈深,第一次打量得那樣認真。

狹長的瑞鳳眼,眼尾微微下垂,不笑時清冷疏離,像蒙了一層薄霜。唇形偏薄,微抿時下頜線繃得利落,整張臉便顯出幾分不近人情的寡淡。她忽然想起啟源國的皇兒,那個正值壯年的天子。容貌一致,可性子截然不同。皇兒那張嘴,能把朝堂上倚老賣老的老臣懟得面紅耳赤,也能在後宮輕描淡寫地壓下皇后的試探。他把她這個母后高高供著,不許任何人怠慢,更是晨昏定省從不落下。

眼前的鹿慈深不一樣。他話少,不懟人,不立威,只是沉默地站在她身側,像一棵不言語的樹。想到這兒,她搖了搖頭。鹿慈深會讓她做功課,做的不好會扣她零嘴;會讓她學著做家務、學著買東西……

“那你還是皇兒嗎?”

“我不是你記憶裡的皇兒,可你依舊可以把我當成他。”鹿慈深補充,“等你接受了自己是謝子鳶的事實,也可以考慮給我換個稱呼。”

這個問題,謝子鳶開始蒐羅答案,曲嫂子叫團長老曲,有個老太太叫團長小曲。

“換個稱呼?叫什麼?”她那雙狐狸眼在鹿慈深臉上轉了一圈,“老鹿?還是小鹿?”

鹿慈深的嘴角動了一下。老鹿?他今年二十七。小鹿?這到底是平輩還是又矮了一個輩分?

“叫名字。”

“鹿慈深?”謝子鳶唸了一遍,皺了皺眉,“拗口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慈深?”她又唸了一遍,這次聲音輕了些,像在舌尖上試重量。狐狸眼眨了兩下,“你爹媽取得名字叫起來費力,阿深,這樣喊起來順口多了。”

鹿慈深沒有應。夜風從門檻外灌進來,把這兩個字吹散了。但她叫的時候,他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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