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西月頓感如芒在背，更是什麼聲音也發不出。她深知自己這是被裴奶奶看出來了！
“裴家與你們謝家做了一次姻親，有裴承錦做紐帶己經足夠了。燕凜不是續不上弦，而是因為我這個老太婆喜歡你姐姐，現在你姐姐結婚了，我們裴家也不是土匪。”裴家祖母深瞳幽幽，漾開細碎的波光，似有不滿，又似蘊含點撥，“裴家丫頭，我喜歡的是你姐姐，並不是你們謝家其他人可替代的。她結婚了，事情就到此為止。”
謝西月很想拔腿就跑，太丟人了。可雙腿發軟不聽話，她撐著自己的心慌，緩緩出聲告辭。
走出裴家老宅，立於古鎮牌坊門下，她才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。抬手拍著胸口，自言自語：“沒事了，沒事了。有了裴奶奶這句話，終於太平了！”
走出古鎮，上了公車，看著窗外早己遠去的裴家古鎮。原本鬆懈下去的那顆心又提了起來，裴奶奶是說到此為止了，可謝家呢？姑姑會不會從中作梗？不行，她得去和姑姑說。
原本想著明天去找姑姑。結果下車在14軍哨卡處遇見了謝家大姐謝雲安。
“大姑姑。”
謝雲安瞧著奔過來的侄女，語氣沒有親近也沒有嫌棄，很是平常：“你這是去了哪裡，你爸說你在家，我送了些涼糕，回去吃吧。”
謝西月跑上前，想拽姑姑的衣袖，在快觸及又收了手。大姑姑可是連爸爸都敢抽的存在：“姑姑，你別急著走，我有話和你說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一個小丫頭能和她說什麼重要的事情？謝雲安不以為意的問著，步伐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。
眼見大姑姑要走，謝西月著急出口：“我剛從裴家老宅回來，裴奶奶說了些話，我想和大姑姑你說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你去裴家見了裴奶奶？”謝雲安眼底驟然炸開一抹詫異，轉而化成滿滿失望，接著是一陣慌亂。她伸手拉著侄女往旁邊二十米外的梧桐樹下走去。
“大姑姑——”謝西月不敢置信，一向持重的大姑姑會有這樣大的反應。
“你去裴家幹什麼？是不是點破了你姐姐結婚的事情？”謝雲安鬆開手的同時抬了起來，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。可這不是她弟弟妹妹，也不是她自己兒女，最終那隻手落在侄女的肩頭，猛地收緊。
謝子鳶結婚的事情，裴家自然是知道的，可卻沒有點破，這其中還可週旋。
“我，是裴奶奶問的，我才說的。”謝西月不明白姑姑這句話什麼意思，姐姐結婚了，為什麼不能說？
謝雲安氣急敗壞，想吼這個侄女，再看這是外面，壓低聲音：“你沒事跑去裴家幹什麼？嗯？”
“我，我——”謝西月有些懵。
“說——”
“我，我想替姐姐，姑姑，我……”後面的話說不出來，也說不出口。因為姑姑臉色沉的能滴水，咬牙切齒地盯著她，彷彿在看一個蠢貨。
“替？就你？謝西月，你是沒長腦子嗎？你以為裴家誰都可以？如果只是謝家女就行，那這麼好的婚事，當初你那些堂姐還沒有嫁人，我和你奶奶又何必選個繼女去嫁？你讓我罵你什麼好？嗯？五年，你堂姐去世五年，裴燕凜沒有另娶，我們整個謝家周旋這麼久。”
“你動動腦子，你大堂姐當初能嫁給裴家，那是當年你大伯父在戰場把裴家小叔背出來，才有了這門親事。多少人盯著裴家，盯著裴燕凜，我也不知道你媽那是什麼死腦筋。”
“我更不知道你能蠢到這個地步，你怎麼就沒你姐姐一半的腦子，也沒有你媽十分之一的能力——”謝雲安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，要是告訴母親，還不知道她老人家能不能扛得住，“你說，裴家奶奶對你說了什麼？”
“說，”謝西月如一隻剛出殼的雞崽子，有些瑟瑟發抖，是被大姑姑這暴怒狀態嚇得，姑姑氣就氣。她只要姐姐能回來，“裴奶奶說，說姐姐結婚了，事情，事情到此為止。”
津海688團。
謝子鳶起床時，覺得雙腿發酸，頭昏腦脹的，嘆了口氣。被人霸佔一半的床榻，就是睡不好，哎！先熬一熬，等斷了別人的猜測，就好了！
七月的晨風帶著一絲涼意，但太陽還沒露頭，空氣裡己經能嗅到白天的燥熱正在醞釀。院子裡，鹿慈深蹲在那臺新石磨旁邊，袖子捲到小臂，正用一把溼稻草束刷磨盤上的紋路。一盆清水放在腳邊，水裡泡著一塊抹布。
石磨下盤約30公分，上盤才20公分。輕巧的就連孩童也能推得動，成年女同志單手就能操作。昨天送來的，剛好今天週末他休息給清洗乾淨曬一曬，再落實好擺放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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