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西月站在原地，腿有些發軟。她是不是說錯話了，嗯！
“大姐夫，我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我知道你想娶誰都可以，不不不，我是想說，很多人想嫁給你！只是，只是我奶奶和大姑姑執拗的很，連我姐姐結婚了，她們還在為了攀上你，去幹涉她的婚姻。我媽媽更是不許我姐姐回家——”謝西月越說越快，似乎怕自己再不說完，就要被大姐夫命人丟出去了，再也沒有機會說了，“你不知道我們家現在的情況，為了我姐姐嫁還是不嫁給你，我爸媽己經翻臉了，現在只是維持表面上的和平。我奶奶和大姑對我媽全是不滿意，我媽，我媽……大姐夫，求你行行好，幫個忙，和我奶奶或者姑姑說一聲，又或者，你結婚吧。這樣我奶奶和大姑姑也就消停了，我姐姐也能回家探親了！”
謝家顯然分成了兩派或者更多，在謝子鳶要不要嫁給他的這件事情上。可他裴燕凜現在沒空分析這些，也不想分析。
“知道了！”他停頓了片刻，“等我忙完手頭上的案子，會抽空去你們謝家說清楚。”事情終歸需要一個了結。
“謝謝，謝謝大姐夫，你是個好人！”謝西月終於笑了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頭，“大姐夫，你別忘了哦！”
津海688團。
謝子鳶坐在鹿慈深的辦公室裡，面前攤著初中的社會發展簡史。她盯著“辛亥革命”西個字看了半天，狐狸眼眯成一條縫，像在琢磨一道難解的謎題。
窗外是盛夏的午後，降水量極少的津海，連樹葉都捲成筒，知了也叫得有氣無力，似乎在斥責烈日。
鹿慈深看了眼，放下手中檔案起身，從臉盆水裡取出一罐橘子罐頭，撬開倒入杯中，隨手拿了個勺子放進去，遞到她面前。
那眯成一條縫的狐狸眼咻的一下睜開。
無論是語文還是數學甚至其他課業，都沒有關係。可只要關於社會發展簡史，她那雙眼睛就睜不開，還要裝模作樣像是在研究。鹿慈深也只能哄著：“吃完休息會再背。”
謝子鳶舀了一勺罐頭，含混地嘟囔：“阿深，我又不去考狀元，可以不讀這個嘛？”
鹿慈深目光沒離開檔案，語氣平淡：“你長姐這門功課讀得很好。”
勺子停在半空。謝子鳶眨了兩下眼，聲音比剛才脆了幾分：“我開玩笑的，我讀，我肯定能讀好。”說完低頭猛吃了一口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在給自己打氣。
吃幹飲盡，她覺得自己還是先打會盹，這社會發展簡史太難背了，讀的她腦中一團亂麻，根本理不清！長姐學得好，長姐怎麼可以這般厲害！嗯，是她長姐，當然厲害了！
想著想著，趴在桌上睡著了。
再醒來是一個多小時以後，身上搭著一條薄毯。辦公室裡除了她，就是被她壓在手臂下的教科書：“哎！背吧，該知足的，至少從未被打手心。”
當時針還差五分鐘指向傍晚六點時，她己經開始收拾東西。能躲一天是一天，趁阿深還沒有回來，只要時間卡點，她立即逃回家。今天有魚，她回家殺了處理好，阿深回家一看，應該不會追究她還沒有背誦就逃回家的事情，嗯，就是這樣沒錯的。
傍晚的小院裡，曲新紅趁著天未黑在院子裡做作業，耳邊傳來隔壁院子裡的嘀咕聲。
“殺魚之道，首在氣勢。我若是猶豫，你便欺我；我若是決絕，你便伏你。魚兒，我說的可對？”
“你不言，便是認可；即是認可，自不能怪我；你應感激我，讓你登仙極樂世界！”
曲新紅聽著，捂嘴咯咯咯地笑著。
正在收衣服的錢紅英瞪了她眼，使了個眼色，讓她別笑出聲來！隔壁這位，只要殺生必定有個儀式，不過己經不是滿院追著喊著打殺，至少進步到單手按著魚頭開膛破肚了。用到這個詞，她也差點兒笑了，因為這是上次謝子鳶殺魚的時候說的詞‘我有刀，你看，我有刀，你嚇唬我也沒用，我今天一定要把你了結了，再開膛破肚——’
鹿家小院裡，謝子鳶收拾好魚，又摘了兩個半青半紅的朝天椒。當她將豆角擇好，又將茄子洗好。鹿慈深還沒有回來，她踩著凳子爬上牆頭，朝著曲家那邊看了看，院子裡沒人，又換了一遍，見曆元河在院子裡玩玻璃珠子，她招了招手。
“你會煮飯嗎？”
曆元河蹲在地上，迅速把地上的玻璃珠子全部撿起來塞入口袋，朝門內喊了一嗓子，說自己去隔壁了。然後從自家院子一路跑了過來。
“女大哥，我會，你要煮飯嗎？”
謝子鳶不疑有他，兩人在廚房裡展現了一加一不等於二的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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