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宗掛了電話，笑聲如驚雷般從辦公室裡傳出來。他就知道，沒幾個人能招架的住謝子鳶的說話方式。瞧吧，溫和澤這不乖乖來問申請資料，不，不是乖乖來問，而是迫不及待。
謝子鳶回來後，蕭景宗問她怎麼說的。
她簡單複述了遍。
蕭景宗笑的嘴要咧到耳根：“還有幾位副營職單身漢，你一一把他們說服，讓他們要麼家裡安排人結婚，要麼由組織上安排人相看。”
謝子鳶臉上一點笑意也沒有了：“主任，這，這是幹部股的事情，你別想誆我。”
“嘿！”蕭景宗又笑了，“能者多勞，你原本就是幹部股的人，現在幫忙處理處理，也是革命友情嘛！”
“我是病人。”謝子鳶往後靠在椅背上。這個監軍，不是好人，絕對不是好人，“我感覺頭好痛，估計要長記憶了——”
“長記憶？長什麼記憶，是要恢復記憶啦？”蕭景宗知道她在找藉口，可萬一呢，萬一是真的，所以他站起來，問的很是謹慎。
“長第一印象要記住的記憶，不能忘了自己是病人，不要逞強，畢竟身體乃革命本錢。”謝子鳶心中暗暗給自己誇讚，呵呵，讓她讀的書，她也記了不少，果然，學習他們這裡的話，可以打敗他們。
蕭景宗臉上五顏六色的轉換著，哪能不知道她什麼意思，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前額。惹不起，絕對惹不起！
“那緩緩，等下次你有興趣，不，是你身體好一點兒再去！”
謝子鳶靠著椅背看著他，沒有開口，就那樣看著。蕭景宗心中發毛，移著步伐回自己位置上處理公務，這小祖宗學會耍賴了！
她沒有再糾結，反正她‘有病’，這就是個萬能的藉口。再說她現在也沒有這個心情，只想著口袋裡那支菸。
下午在鹿慈深辦公桌做功課，她盼星盼月亮，總算在三點一刻的時候，鹿慈深起身走出了辦公室大門。
她像一隻從動物園裡放出來的袋鼠，蹦到鹿慈深辦公桌上，拿到了火柴盒。一邊劃拉著火柴，一邊往門口看，還學著別人把煙叼在嘴裡。
劃爛了兩根，第三根才燃起了火。她叼著煙對準火苗燒了好一會才點著，又用手夾著煙。在鹿慈深的椅子上坐下，目光一首瞄著那一會兒又暗下去的香菸。
她像是下定什麼決心，伸著脖子，吸了口。
一股焦油伴隨著辛辣的刺激感頓時順著她的口腔往喉嚨裡衝，她猛咳起來，咳得彎了腰，眼淚嘩地湧出來，整張臉皺成一團。
“這什，什麼東西——”她感覺喉嚨很難受，似被劃破了一樣，火辣辣的痛，暗啞的聲音裡帶著被冒犯的憤懣。
她把煙舉到眼前，眯著一隻眼打量，像在看一個騙子。火光一明一暗，菸灰己經積了一截，顫顫巍巍的，隨時要斷：“他們為什麼喜歡抽菸？這東西味道一點也不好啊。”
菸灰終於斷了，落在桌面上，碎成幾粒灰白的末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把煙又送到嘴邊，抿住，吸了一小口。煙霧從唇縫裡溢位來，又被她吸回去一半，嗆得眼眶又紅了一圈。
“他們明明抽的很開心，我再抽兩口，說不定就感受到快樂了……”她自言自語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鼻音，像在說服自己。
“沒有快樂，只有嗆——”她嘀嘀咕咕的，又吸了一口，煙霧從鼻腔裡衝出來，眼淚跟著掉了好幾顆。
“他們一定是騙人的，這哪裡快樂了……不，可能是我的問題，我再試試……”她說著，又把煙湊到嘴邊。
“找到快樂的感覺了嗎？”
一個聲音從頭頂落下來，不高不低。鹿慈深看她有一會兒了，他不過去了趟洗手間，她就在這裡騰雲駕霧了。
“沒有——”謝子鳶條件反射地回答，聲音裡還帶著被嗆過的沙啞，老老實實的，像在回答先生提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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