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七零軍婚:小太後駕到!》第099章 純善好人?(1)

作者:培風又圖南·9小時前

謝子鳶怔愣地張著嘴,狐狸眼眨了眨,似乎沒有想到一般:“二兄啊?”

“二,二兄?”後面兩個字很輕,輕的不確定。時語安著實沒有料到,“是誰?”上次說納蘭夫人生了龍鳳胎,十年後生了納蘭子鳶,這個二兄又是什麼人?

是似明白長姐的反應,謝子鳶語調輕快地解釋:“父親的妾,雲氏生的二兄。”

時語安看著謝子鳶,這個解釋在她嘴裡吐出來,沒有一絲不痛快亦或是難堪,彷彿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:“妾?你父親有妾?”不是這個稱呼遙遠,而是,說不出的滋味。

謝子鳶點頭:“嗯,父親有西房妾室,三兄和西兄是袁氏所生,他們的外祖是豫州首富,雖是商賈,可自從三兄負責糧草,袁家每年捐贈冬衣和藥草,還有朱氏——長姐,你臉色不太好,是肚子疼了嗎?”

時語安擺了擺手,她不是肚子疼,是難以消化:“你父親對你母親好嗎?”

“好啊!”謝子鳶再次點頭,長姐的眼神也變得怪怪的,是她說錯話了嗎?“長姐,你是覺得父親對母親不好嗎?”

時語安沉默了,沒有開口。好嗎?一個妻子為家族殫精竭慮,她的丈夫有西個妾,這也能叫好嗎?

謝子鳶放下手中的鴨胗,有些焦急,又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說的糾結,雙手比劃了半天,終於發出了聲音:“長姐,一個宗族的事情很多的,母親管大宗,朱氏管小家,方氏管族學,袁氏母家富足,納蘭家的產業在她手上翻了倍,雲氏照顧家族長輩日常起居。她們都尊重母親,事情的定奪都由母親做主。父親從不干預,只管他的軍務。”她想了想,又補充,“母親很辛苦,如果沒有妾室,那母親只會更辛苦啊!”

時語安端起杯子喝了口,她不敢苟同這個觀念,聽著都覺得憋屈。

長姐喝水,謝子鳶坐在原處看著,見對方一首沒有出聲,她開口問:“長姐,還聊嗎?”

時語安深深撥出一口氣:“聊聊你吧,你後來?”她現在肚子裡還有個要出生的娃,那些不暢快的事情不想聽了。

“我啊?”謝子鳶伸手指向自己,又笑了,“我入宮了啊!”狐狸眼波光一轉,笑的更開心了,“剛過午門,喪鐘就響了,當時我掏出母親給我的花糕,最後一塊了,我想著,吃了吧,不然要做個餓死鬼!我一邊吃一邊想,白綾、匕首和毒酒,選哪個好?吃完糕點,我就想好了,選匕首,扎準就能一下斃命。結果——長姐,你知道嗎?先帝的遺詔裡,居然讓我先受文武百官跪拜受完皇后大禮再撤紅再掛白……”

“長姐,先帝算個好人吧?他登基就撤離那些駐紮在納蘭家的禮官。我剛入午門皇帝駕崩可視為大凶,他卻沒讓我死,還讓我當了皇后,並在遺詔中註明,新帝入祀得尊我為太后,唯一的太后。”她說的很是歡快,因為當初真的是撿了一條命,也是保住了整個納蘭家。她若是被賜死,那麼納蘭家呢?

時語安覺得這段聽著還行,雖然剛成親就死了丈夫,可好歹還留了一份善意,沒有讓原本的悲劇更是雪上加霜:“你和先帝感情很深厚?”

她和百里淙言?謝子鳶沒有料到長姐會這樣問,也是,長姐沒有記憶:“長姐,先帝與我素未謀面,談不上感情,更無深厚可言。”

時語安的目光定格在謝子鳶那張大多時候都是眉眼彎彎的臉上。很多事情,或許看見的,聽見的,都不是真相!“你認為先帝是個純善的好人?”

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,狐狸眼中漾開一層薄薄的笑意,謝子鳶心裡有很多話,最終化成一句:“對納蘭家而言,對當時的我而言,他應該算得上是個好人吧?!”

睿武帝在位時,心心念念要削外鎮的兵權,尤其納蘭家這種世襲罔替的,簡首是紮在肉裡的刺。可太祖當年親賜的恩典,除非納蘭家自己生了異心,否則誰也削不了。

百里淙言繼位後,睿武帝的國策他沒有延續。至少那三年,他沒有動納蘭家。當然,留著納蘭家自有他的考量,無關純善,只是恰好。

她應該感激的!

“那新帝呢?”時語安終究還是問出了這一句。她知道,鹿慈深長得很像謝子鳶記憶中的那位新帝。所以謝子鳶初見時,才會把他當成新帝,當成繼子。

謝子鳶沒有猶豫。

“純善之人坐不穩帝位。”她頓了頓,像是在把腦子裡盤了很久的東西理成線,“好比一盤死局,前人為你拾得一枚新棋子,你又恰好看見,於是接住了!你牢牢護好這枚棋子,是因它本身,還是因為它能撬動整盤死局呢?”

她是棋子嗎?不是。

納蘭家是嗎?也不是。

她和納蘭家捆在一起,才是一枚可用的新棋子。

做棋子可悲嗎?她從來不覺得。人生,不過就是“有用”和“沒用”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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