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—”這個字被他將尾調拉的很長，長到對方的心都跟著不敢跳，他聲音低低的，“兜兜是想起來了，說說看，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？”
她對他做了什麼？她緊張地吞嚥了下，算是，算是耍流氓了吧？但她決不能承認，怎麼辦？粉唇開開合合好一會，卻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話術，最後心一橫，打死不認，死撐到底：“我，我，記不太清楚。”
男人的手很大，落在她臉上，輕輕捏了捏臉頰：“兜兜。”
“嗯！”她一動不動地躺著，那雙眼珠子轉來轉去，不滿別捏臉，又不想反抗引得他不罷休。
“我給你個選項，要麼你親我一下，要麼我幫你慢慢回憶，怎樣？”他說完那句話的時候，睫毛低垂，像是在看她的表情，又像只是怕自己的笑意露了餡。
她的睫毛顫了一下，狐狸眼在燈光下飛快地轉了一圈。親他？還是不親？兩個選項在她腦子裡打架，打得天翻地覆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聲音訕訕的：“……那如果我親了，你是不是就不提昨晚的事了？”
鹿慈深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只是看著她，拇指在她頰邊極輕地蹭了一下，像在掂量什麼。然後他微微側過頭，把臉往她那邊偏了偏，像是在等她行動。
謝子鳶的心跳猛地撞了下胸腔，她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猛地湊過去，在他臉頰上飛快地啄了一下——快得像蜻蜓點水，連溫度都沒來得及留下。
“好了。”她把臉埋進被子裡，只露出一雙燒紅的耳朵。
鹿慈深低低地笑了一聲，伸手將燈關了！
黑暗中，他伸手將人圈入懷中。謝子鳶想擺著舒服的姿勢，抬腿時，驚得一哆嗦，然後慢慢把腿放回原處。身體也隨著往旁邊挪了挪，男人的手在她腰間收了收，將人又帶回懷裡。
她想開口說，鬆開一些。可，可是——他以前不這樣的，今天怎麼有反應還把她緊緊摟著，他該不會？又嚇得一哆嗦，隨後小心翼翼的轉了個身，將背對著他。
很快她就後悔了，他貼了上來，某些東西似乎找到了專屬位置……
她又折騰著轉回面對著他：“阿，阿深，你，你——”
“嗯？”男人的聲音在黑暗中聽不出什麼情緒，可在她看不見的暗處，他無聲的笑了笑，隨著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想起，“摸都摸了，還害怕？”
“你！”她瞳孔瞬間放大，這人不講道義，剛才都說親一下就不提了。嗚嗚~她好像又踩坑了，他似乎並沒有答應，“鹿慈深，你——”道貌岸然？小人行徑？斯文敗類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。
她支吾了半晌，首接問出口：“你是不是想？”
他下巴擱在她的發頂，將人摟得更新：“嗯，我想。”感受到懷裡人全身緊繃，他輕笑了聲，帶著安撫的語氣，“但不在這裡，閉眼，睡覺！”
不在這裡是什麼意思，是指不在京南嗎？那回去之後？謝子鳶想著，全身不敢鬆懈，今天是初一，初七回去，那就是還有五個晚上，算了，不想了，反正現在安全。
她閉上眼睛，很快，那根繃了許久的弦終於鬆了下來。睏意像潮水一樣漫上來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一股腦兒捲走了。她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，呼吸漸漸均勻，睫毛不再顫動。
鹿慈深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，手臂稍稍收緊了一點，下巴在她發頂輕輕蹭了一下。
黑暗中，他無聲地笑了。
不在這裡——他確實捨不得。
窗外的雪還在下，落在窗臺上，積了薄薄的一層，像極了此刻他心裡的那點念想，不重，但壓得住。
懷裡的人己經睡熟了，臉頰貼著他胸口，掌心鬆鬆地搭在他腰側。
他閉上眼，把那些翻湧的念頭壓回心底。
不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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