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手託著人,一手撐著傘,步伐穩健。耳邊是她輕輕地,軟軟的聲音,鹿慈深接話稍稍慢了半拍:“前幾天我讓知遠去看過,思明小學放假了。西月耽擱是因為你外婆病了,她在那邊幫忙帶孩子做飯。”
“呃?”謝子鳶手臂收了收,摟緊他的脖子,頭抬起了些,“你怎麼沒有告訴我?”
“西月上次給你寫的信裡沒說,估計是不想讓你知道。”鹿慈深目不斜視的看著前路,
不少人悄悄看過來,只見鹿主任懷裡抱著個人,雖然是背朝著大家,可大家一眼還是看出來了,是謝幹事。不然哪個女同志敢這樣掛在鹿主任身上?
“那我明天去看看她老人家?”謝子鳶問的不確定,按道理說是要去的,可她又不認識他們。而且阿月為什麼要瞞著她呢?
“等下次我有空陪你一起去。”走到自家院子門口,鹿慈深又解釋,“顏家也在那邊,你去了,他們會聽到風聲的。”
“顏家?和我有仇?”
“不是和你有仇,是纏上了很麻煩。顏家是你親爸家……”鹿慈深沒把人放下,而是又從院子抱回了家,也簡單把自己當初從鹿父那裡聽來的告訴她。
謝子鳶聽著,狐狸眼越瞪越大,還有兄娶弟妻的齷齪心思?蘇梅——不對,是她媽,還有那樣一段辛酸往事?可惡,“禮義廉恥都不要了?”
“年初我讓人去打聽了,顏家這些年過的不太好,你大伯至今一個人,我擔心——”
謝子鳶打斷他的話:“簽了斷親書,他不是我大伯。”
鹿慈深微怔,眼角染上淺笑:“嗯,是我話說快了。不過正所謂君子坦蕩蕩,小人長慼慼。我們還是謹慎些好。”
“阿深,我知道了,君子防未然,不處嫌疑間。等你有空,我們一起去。”
窗外的雨聲漸漸密了,把整座小院籠在一層潮溼的寂靜裡。屋內燈光昏黃,像一隻不肯閤眼的手掌,託著兩個人在這個夜裡,穩穩地落進彼此的呼吸裡。
鹿慈潤站在廚房門口,靜靜看著兩人。還要抱多久?他要上去問一句吃不吃飯嗎?算了——他自己躲廚房吃,等他們倆自己反應過來吧!
夜很長,雨很急,屋內的嬌喘聲斷斷續續,被壓在屋簷急流的水聲裡。
檯燈昏黃,白紗帳裡的人影交疊,像那皮影戲般,劇情起伏——她撐著的手肘逐漸失了力道,將臉埋進了枕頭裡。
他沒有說話,換了個姿勢,側臥在她身旁……
……
雨聲漸歇,簷水斷斷續續的滴答聲,在寂靜裡格外清晰。
鹿慈深收拾好戰場,上床將人摟進懷裡。 謝子鳶呼吸慢慢勻下來,眼皮沉得睜不開。他的手繞到她的後背,指腹落在腰際,不輕不重地按著。
這人總是和蠻牛一樣纏她,事後又事無鉅細的照顧著,真是兩副面孔。她悶悶地動了動,嗓子啞得只剩氣聲:“阿深~”
他的聲音低低地落在她耳後,帶著一種被雨泡過之後的溫沉:“我在,乖,睡覺,我給你再揉揉。”
“你剛才太重了,”她聽著不滿地哼唧了兩聲,“阿深~你精力太旺盛了,我快吃不消了,應該給你納五六七八個妾,才夠——”她猛地一個激靈,因為某隻手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,她努力睜開眼,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瑞鳳眼。
“五六七八個妾?”鹿慈深垂眸看著她,“兜兜,你真賢惠——”
“嘿,”剛擺上假笑的嘴臉,身體被人翻過去,背對著他,那貼合度瞬間嚴絲合縫。她緩了一瞬,想要再翻回去面對著他,要扣在她腰間的手,讓她動彈不得,“阿深~我,我就是——我就是太累了,都怪你,是你精力太好。這裡不許納妾,不然我就給你納妾,納多多的妾,讓她們去纏著你……”她越說越覺得這裡不能納妾太虧了,叭叭的說的徹徹底底,全然不顧身後的人繃緊的身體。
幾息之間,男人繃緊的身體逐漸鬆了下來。他一個翻身,撐在她上方,笑了笑,只是笑意不達眼底:“納妾是吧?納多多的是納多少?”
她縮了縮肩膀,有點慌,又嘴硬的開口:“五六七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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