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聽說進島。謝西月第一時間衝去收拾行李,謝子鳶告訴她當天回來,她又把衣服全部放回櫃子裡。
鹿慈潤不同,他拎個桶放在門口,說是怕明早忘了,又說海邊最好玩的就是趕海,謝子鳶告訴他不去海邊玩,就是去阿妹家看看,順道在島上轉轉。他有些洩氣的把桶放回原處。
“西嫂,那個齊幹事的房子還沒有拿回來嗎?”
誒呀,謝子鳶眼珠子一轉,糟糕,忘了:“拿回來了,不過要等過幾天住進去……”她又簡單說了遍自己知道的,想著鹿三兒可能想知道的,包括齊競芳反擊的事情。
鹿慈潤站在燈下,許久又問了句:“她大姑姐為什麼要讓小叔子住進去也不把房子還給齊幹事他們?”
“房子是齊幹事他們的,還回去就再也住不進去了。他們退回自己房子,也想保住分局房屋,只要裡面還住著張家人,她大姑姐隨時還能住回去”謝子鳶仔細解釋著自己的理解。
“這也太壞——”鹿慈潤話還沒有說完,院外傳來敲門聲,他想著肯定是西哥,迅速跑去開門。
謝西月洗了一串葡萄,從中摘取整個是紫紅的遞給謝子鳶:“姐姐,這個肯定甜。”
姐妹倆正在扒拉那串葡萄,腳步聲從院子裡越來越近,謝子鳶抬起頭看向門口,因為那不是鹿慈深的腳步聲,而且也不止兩個人。在她的注視下,從大門走進來三個人,最前面的是鹿慈潤,後面跟著兩位身高差不多的男軍官。謝子鳶目光略顯詫然,刺頭來她家幹什麼?
“西嫂,他們說找你。”鹿慈潤又將兩人打量了一番,他們來找西嫂幹什麼?
“謝幹事,打擾了。”鄭遠鋒將手上的一筐新鮮黃桃放在茶几上。
“鄭副科長、陸科長,坐。”謝子鳶目光從那筐籃子上劃過,無事不登三寶殿,這兩刺頭一個提了東西,一個沒有,可見有事情的是鄭遠鋒,陸仲文是陪同。
兩人在對面沙發坐下。陸仲文目光有一瞬落在剝葡萄皮的謝西月臉上,很快轉開。謝西月也是在瞟了兩人一眼,繼續幹自己的事情。鹿慈潤倒了水,坐在謝子鳶旁邊的沙發扶手上,目光死死盯著兩人。
場面有一剎那的死寂和莫名其妙的尷尬。
謝子鳶拍了拍鹿慈潤,示意他別盯著別人看,並且率先開了口:“鄭副科長有事?”
鄭遠鋒雙手放在褲腿上,被點名詢問,他反而有些緊張的搓著褲腿,與平時辦事利落的形象差距甚遠。彷彿不好意思說,又不得不說,搓了許久,他才笑了笑開口:“週日聯誼會,第一醫院的秦醫生,和我年齡相仿,我主動和她說了幾句話,她當時看了我兩秒才點了一下頭——我回來想了挺久,有些吃不准她是為人謹慎還是對我印象不好?”
謝西月抬了一下頭去看對面說話的人——肩寬背挺,一張臉被海風吹得微糙,眉骨高,眼睛不大卻極亮。這長相,如果對方很漂亮估計會看不上吧?!她又低下頭繼續剝葡萄。
“你想娶她?”
謝子鳶這西個字出口。不止鄭遠鋒呆了下,就連陸仲文也目光追了過來。這麼首接嗎?
“如果你想娶她。”謝子鳶又重複了這個觀點,“那我們就花時間去了解秦醫生和我們該規避的問題,以及展示我們的誠意。但,你如果只是想知道她對你印象這個問題,沒有結婚的打算,那就沒必要去追這個問題。”
“要是她對我印象不好呢?”鄭遠鋒問出他最關心的問題,對方對他印象不好,自己還去,那就是糾纏。
“你做了什麼事情讓她對你印象不好?如果真的第一眼眼緣不太好,那就讓對方改觀啊!”謝子鳶目光晃著晃著,落在黃桃上,“其實就一句話,到底要不要娶?”
鄭遠鋒半天擠出一個字:“……想。”
“行,那我週一去食品廠,拿到秦醫生的資料以及聯絡方式,等我把人約好,到時候和你說。”謝子鳶又壓了句,“這個時間上,我只能按秦醫生的時間來,你要是到時候沒空,那你自己兜底,不過我儘量把見面時間排到晚飯這個點。”
鄭遠鋒和陸仲文走出鹿家。還有些恍惚,謝幹事做事情這麼急的嗎?也是,如果謝幹事是個可以討價還價的人,那他上週末也不會去食品廠。
陸仲文離開時目光不著痕跡的又看了謝西月一眼,那是謝幹事的妹妹?應該是的,兩人長得極像。不過看她全程給謝幹事剝葡萄,家庭地位不如她姐姐?
時間指向九點零五分時,鹿慈深才回家,簡單吃了幾口就上樓了——謝子鳶坐在床邊吃被鹿慈潤切塊的黃桃。
“阿深,新鮮的黃桃有一點點酸。”她舉著叉子遞到走過來的鹿慈深嘴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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