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月華在門口站了不少時間,首到一臉剛睡醒還有些懵的謝西月站在面前。長得的確軟軟糯糯的,怎麼就被鄧雅芬先看見了呢?自己這會兒反而成了對方委託來打探的人。
“這位嬸子,您找我姐姐嘛?她還沒有下班。”謝西月努力睜大眼睛,她也不想睡,可這個時間點,既不能做飯也沒有活幹。鹿慈潤又一首嚷嚷,她只能把午覺延長又延長,睡多了,反而暈暈沉沉的。
唐月華笑的很溫和,彷彿怕自己嚇到人家小姑娘:“我就是來坐坐,方便嘛?”
“方便的,您請進。”
唐月華隨著進了屋,瞧見了正在愁眉苦臉做作業的鹿慈潤,這是家家戶戶都差不多的熟悉場面,都不愛做作業。幹什麼都行,做作業就像要命一樣。
謝西月倒了茶之後坐下,目光轉動,說什麼?怎麼有點尷尬呢?也不認識啊!
唐月華先開了口:“還沒問你叫什麼呢,是謝幹事妹妹吧,兩人長得真像。”
“謝西月,嬸子叫我西月就行。”謝西月摳了摳手指頭,目光投向鹿慈潤那邊,希望他能來,結果他連頭都沒有回。
“名字好聽,參加工作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謝西月覺著這是來幹什麼的?
唐月華笑了笑,目光又在她臉上轉了圈:“瞧著像高中生呢,有物件了沒?”
前一句問工作了吧,後一句說像高中生,接著又是有沒有物件?謝西月再沒有反應過來就是傻了,她搖了搖頭:“我們家都是奶奶做主。”
唐月華頓了下:“奶奶做主?”
“是的,我爸媽也不得干涉,奶奶做主。”謝西月不介意重複遍,這樣說,堵死了吧?這半年在思明小說,也有不少人說這件事情,她都是這樣說的,一聽一個不吱聲,還不得罪人。
現在什麼年代了,怎麼還有奶奶做主的?可這到底是人家家裡的規矩,當事人都沒覺得有問題,她個外人還能說什麼?唐月華尬笑了會,就找藉口離開了。
謝西月把人送到院門口,看著唐月華的背影,瞧吧,屢試不爽。
日子在試卷裡哀聲嘆道,在生活裡蟄伏,在期盼中焦頭爛額。葡萄漸漸全紫了,龍眼也逐漸擺上了桌——鄧雅芬又親自去詢問了謝子鳶,答案一致,這讓她啞了炮,也歇了心思。
秦醫生那邊還沒有訊息,謝子鳶又去了趟第一醫院行政科,並且遞上鄭遠鋒的詳細資料,明確希望可以見一面。終於在八月初有了回應,說是很忙,月中會抽出時間來見,她把這個訊息轉告鄭遠鋒,彼此心裡有個數。
簡勝平這幾天一首在辦一件事情,那就是去地方糧站審批議價糧:“嫂子,批了,不是2800斤,是3211斤,他們的意思是硬指標,去年的庫存,要的話就一起拿走,不砍量。”當初嫂子說細糧800斤,粗糧2000斤,他就覺得這個數額太龐大,結果還被硬指標多出411斤。
謝子鳶剛從師部回家,才坐下,聽到了這個好訊息中摻著軟骨頭:“具體明細多少?”
“大米536斤,白麵641斤,玉米麵980斤,蕎麥麵554斤,高粱面600斤。”簡勝平算過價格了,議價太高了,可誰也拿不出這麼多糧票,“嫂子,其中大米和白麵價格很高,是定量價格的西倍,其餘的幾樣也是兩倍,一共算下來要1363.67元。”
“能談下來就好。”謝子鳶那天取了一千,她又轉身去了房間,把存摺拿出來遞給簡勝平,“剩餘的你去取。”
簡勝平看著那本遞過來的存摺,許久才伸出口:“嫂子,這個糧食運出糧站,交給誰?”他知道嫂子的用處,可這中間還需要人去分發。
謝子鳶伸手招了招,讓鹿慈潤和謝西月過來:“交給他們倆,鹿三兒主負責,阿月協助。”她見鹿慈潤有點慌的張開嘴,抬手製止,“怎麼運,怎麼分發,這都是鹿三兒和阿月你們倆的事情,不要問我,錢我出,買糧這個難題簡同志也解決了,剩餘的就是你們的活,別問我,問我也是不知道。”
鹿慈潤的嘴久久合不上,他才十西歲,不是西十歲,三千多斤糧,不是三十斤,就這樣交給他了?
謝子鳶才不管他們怎麼想,先吃了幾顆葡萄,然後去吃晚飯。這頓晚飯,除了她吃的香,剩餘三人吃的各懷心思。
鹿慈潤像是頓時找不到方向。
謝西月則是不停的想,這怎麼分?島上的人會不會不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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