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鶴成低頭,望向她道:“已經大好了。”
風徐徐地吹過來,帶了些花香,殷鶴成往路旁的花叢中看去,才發現開滿了黃燦燦的迎春花。夜裡的涼風也吹出了些沁人心脾的意思。
眼看著洋樓就在不遠處,顧舒窈停下腳步,往洋樓那邊偏了下頭,與殷鶴成道:“今天謝謝你了,洋樓就在前面了,這邊也有燈,就不麻煩少帥了。”
這是顧舒窈第二次與他道別。
卻也是這個時候,轉角處,姨媽和許長洲匆匆趕來,他們已經找了一晚上,夜裡有風,姨媽身上還披著許長洲的西服外套。
這陣子,許長洲其實向姨媽示了幾次好,不過姨媽都沒有同意。
顧舒窈知道姨媽其實對許長洲這個人還算滿意,只是先前離婚的陰影還未消除,因此顧舒窈還一直鼓勵姨媽試試看。
姨媽起先看見了梅芬,梅芬已經睡著了,姨媽連忙帶著許長洲去將梅芬抱回洋房。
定了神,姨媽才看見殷鶴成和顧舒窈跟在後面。
“少帥?”此時此地見到殷鶴成,姨媽十分意外,稍稍愣了一下,又去看顧舒窈。
“陳夫人,近來還好吧?”殷鶴成與姨媽寒暄,卻仍叫的陳夫人。
姨媽不知道是什麼情況,原是以為出了什麼事,見著殷鶴成和顧舒窈站在一塊,還很是和氣,先是有些不可置信,回過神來又有些高興。
姨媽連忙張羅著許長洲、阿秀一同先回去,只留著顧舒窈和殷鶴成在,“你們先聊,我們先回去讓梅芬先睡下。”
姨媽走得有些急,夜又黑了,上臺階時還差些摔著,還是許長洲貼心扶著。
姨媽一走,殷鶴成的語氣便又些冷了,“你姨媽身邊的那個人是誰?”
顧舒窈只答,“我姨媽的一個朋友。”
雖然陳夫人離婚也好,再嫁也好,與他並沒有什麼關係,可他聽顧舒窈這樣輕鬆地說起時,殷鶴成只覺得心裡悶著什麼。
不過他素來不動聲色,只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句,然後突然問她,“你上大學感覺怎麼樣?”
他今晚的態度讓顧舒窈放鬆了警惕,顧舒窈沒多心,只說:“挺好的,學到了很多新的知識,也結識了不少新的朋友。”
他突然不再說話,氣氛重新冷了下去,顧舒窈覺得奇怪,偏過頭去打量他。
殷鶴成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,過了許久才開口問她,語氣是冰冷的,“新的朋友,何宗文那樣的麼?”他說這話的語氣似乎又回到了從前。
何宗文那樣的?
殷鶴成不提何宗文就罷了,一提及顧舒窈便想起從前許多是非來。
他有什麼資格來提何宗文?當初他讓燕華女中開除何宗文的事,顧舒窈還記在心上。被殷鶴成用這種語氣一問,顧舒窈也不太高興了,警惕道:“殷鶴成,你提何宗文什麼意思?”
“我什麼意思?你聽著,你離何宗文、離燕北大學那些什麼大學生都遠一點,對你沒有好處!”
他憑什麼來干涉她?
顧舒窈覺得莫名其妙,已經想離開了,提醒他:“少帥,我們的婚約早就解除了,我做什麼事情都是我的自由,請你遵守當時的約定,不要干涉我。”
她說的沒錯,他們早就解除了婚約,他們早就沒有什麼關係了。他其實一直都明白,可她這句話正好戳開了他心底的不堪,他實在難以平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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