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五姨太待她還不錯,只是不知是她替姨媽離婚,還是她與殷鶴成解除婚約,五姨太從此便對她愛答不理了,現在這樣見面還是有些尷尬。
顧書堯就勢將殷鶴成推開,提醒他,“五姨太來了。”
可她還沒推動,殷鶴成已經一把握住她的手。他並沒有過去開門的意思,反而將她往懷裡拉。
門外五姨太還在敲門,他全然不管,低頭看著她淡淡地開口,“我知道。”
殷鶴成心裡明白得很,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有闔眼,該交代的事情他也吩咐了下去,按理來說沒人會來打擾他休息,五姨太這會過來敲門,大概是聽說舒窈過來了。
他其實清楚,老夫人和五姨太對她多少存了些偏見。
可她早晚會是他明媒正娶的妻,沒有必要藏著掖著。
她明白了他的意思,卻仍說:“殷鶴成,我還是要回我姨媽那去。”從前她沒成婚在帥府裡住著其實並不妥當,她不想再經歷一遍。
他鬆開她,答應的爽快,“我過會送你回去。”
殷鶴成有眼神示意顧書堯後,才將門開啟。因為是長輩,他的語氣仍是客氣的,“五姨娘有什麼事嗎?”
“也不是什麼要緊事還不是老太太擔心你,想要見你。”說話間,她已經往這房間裡走了,四處張望著,最後視線落在了靠牆站著的顧書堯身上。
“顧小姐?”上揚的語氣透了些不友善在,似乎在問她你為什麼在這裡。
顧書堯有些尷尬,點頭應了聲,“五姨太,好久不見。”
殷鶴成攬過顧書堯的肩,只道:“舒窈從法國回來了,眼下如果不是出了這檔子事,早該帶她回來見奶奶和幾位姨娘的。今天還有些事,我先送舒窈回法租界了。您跟老夫人說,中午我回來一趟,我也有話跟老夫人講。”
說完,他便輕攬著顧書堯,帶著她離開了。
他正好也要去一趟北營行轅,他一夜沒閤眼,原本想先休息兩個鐘頭,索性順路送她,在路上休息。
汽車上,顧書堯一直都心事重重的。隔著時代鴻溝的兩個人,如果真的要在一起,並不是兩情相悅那麼簡單。
她的不開心他看在眼裡,只問她,“怎麼一出來就不高興了?”
老夫人和五姨太都是他的家人,這些話又從何說起呢?到底還是要看他怎麼想。
顧書堯決定避而不談,挑開話題問他:“我今天在盛州火車站聽到他們說你被炸藥炸傷了,怎麼回事?”
他忽然笑了,“你以為是我麼?”他放出去迷惑對手的訊息,沒想到誤打誤撞留住了她。
顧書堯點頭。
他深深看了她一眼,只道:“你以後不許為我擔心,我吉人天相,自有菩薩保佑的。倒是殷敬林被榴彈炸死了,死得唏噓。”
擒賊先擒王,殷敬林這一派或許還有餘黨,但也不成氣候了。
汽車送到了法租界許家洋樓的樓下,倒是讓她有些意外,她還沒有來得及指路,他的司機卻分毫不差地送對了地方。
難道他來過這裡?
她看了他一眼,被他看見了,一本正經地打趣她:“你看我做什麼?”
被他這麼一說,顧書堯有些不好意思,索性不理他直接下了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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