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書堯回到洋樓時,許長洲還在客廳裡,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問她:“恆逸一個人去津港了。是出什麼事了嗎?”許長洲其實還看到了殷鶴成,話到嘴邊索性說了,“我看到是少帥送你回來的?”
提到何宗文,顧書堯還是覺得愧疚,在火車站裡匆匆與他告別,這樣的分手對他而言是不尊重的。或許,她當初就不應該答應他。其實,在她聽到曹三小姐說起他的那一段往事,而她內心沒有太多波瀾時,她就已經明白了。
何宗文行事一向坦蕩,他不覺得何宗文是那樣的人,可她自己不在乎便是有問題了。
顧書堯只道:“姨父,我不去津港了,盛州這邊還有許多事沒處理完。如今,局勢也要穩定些了,您也不要過分擔心。”
至於什麼事,許長洲也不好多問,只小心翼翼對顧書堯說:“你姨媽已經醒了,書堯,你上去看看吧。”
顧書堯到姨媽房裡的時候,阿秀已經在了。姨媽看到她的表情也不怎麼驚訝,想必阿秀也看到了,已經跟姨媽說了這事。
姨媽即將生產,顧書堯不能讓她擔心,影響她情緒,索性在姨媽開口問之前將事情都跟說她說清楚,從她回到幹都開始說起,一直講到今天在火車站聽到的見聞。
姨媽聽她說完,猶豫了會,才說:“其實我還在樓下碰到過少帥幾次。對了,我結婚那天陳曜東喊了人來我和你姨父婚宴上鬧事,還是他派人來擺平的。”
“他的人?”
姨媽點了點頭,“我當時也奇怪,我自從改嫁後便和帥府再也沒有交集,陳曜東的人才到,少帥的人後腳就跟來了。”說到這裡,姨媽連忙語帶愧疚地解釋道:“當初你和何公子在法國,姨媽怕影響你,就沒有跟你說了。”
殷鶴成的所作所為姨媽其實都看在眼裡,他的不捨後悔她也明白。殷鶴成雖然平日裡話不多,但確實幫了她們家不少忙,因此姨媽當初對顧書堯隱瞞,還覺得有些對不住殷鶴成。
姨媽是為了她好,顧書堯是明白的。只是如果她早知道這些,或許在幹都的時候,她不會跟他說那麼重的話。
“那你和少帥是又準備成婚了麼?老夫人那邊怎麼說?”
顧書堯搖了搖頭,只道:“我與他遠沒到結婚的地步呢。”
“啊?為什麼?”
戀愛和婚姻其實是不同的,準確的說,她如今也只是試著與他去相處。
只是他們之前是未婚夫妻,又有過孩子,他們如今在一起,在別人甚至殷鶴成看來都像夫妻破鏡重圓似的。
顧書堯試著和姨媽解釋:“我其實還想考驗他一段時間,就這麼確認關係實在是有些太草率了。”
顧書堯默了一會兒,又說:“可是現在這麼亂,國難當頭,他忙著去前線殺敵,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,我這個時候也不忍心去折騰他?”
“那你怎麼跟他說的?”
“我什麼都沒跟他說。”她只說願意與他自由戀愛,對他沒有任何承諾,將來若是發現不對,隨時可以抽身離開。
只是如今戰事未平,他一天只睡那麼幾個鐘頭,她實在不想分他的心。
殷鶴成先去了一趟北營行轅,殷敬林在盛州城外的人基本上都已經收押。而殷敬林已經被手榴彈炸成重傷了。
殷敬林一倒,那群想攪混水的便都不得不消停了。
殷鶴成雖然覺得盛州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,但還是把主要精力放在日本人身上。
日本在林北附近一直都有駐軍,雖然沒有明北一樣有十幾萬之眾,但林北沒有鴻西的地形優勢,況且林北離盛州不遠,出不得半點閃失。殷鶴成在林北剿過匪,對林北的地形再熟悉不過,因此一旦日本有所行動自然是他親自帶兵去的。
而盛州這些叛軍的事情,他交給任子延負責。
殷鶴成下午要去林北親自安排佈防,現在這個關頭,既不能不管,也不能將事情太鬧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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