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殷鶴成進來,醫生也走了過來跟殷鶴成交代殷司令的情況,雖然能恢復到什麼程度還不確定,但是是在往好的趨勢走。
六姨太這才注意殷鶴成進來了,回過頭來打了下招呼,殷司令正好嗆了口水,她用帕子將殷司令嘴上的水擦乾淨。
六姨太和護士一起扶殷司令躺好了,才對殷鶴成道:“雁亭,你回來了,坐吧。你爹昨天剛才還說起你呢。”
六姨太看起來十分憔悴,殷鶴成點了下頭:“六姨娘辛苦了,時刻守著,有些事可以讓傭人和護士幫忙,不用事事親力親為的。”
殷鶴成因為有話和殷司令講,其他人便都出去了。他們父子兩人以前話一直不多,從前談論得多的也是打仗的事。如今殷司令不怎麼能說話,殷鶴成反而喜歡和殷司令說一些事情。不過殷敬林的事殷鶴成沒敢提起,他只跟殷司令說了鴻西口的勝仗,還有他要去林北的事情。
殷司令雖說恢復了些,但殷鶴成卻覺得和前幾天他來時相比,反而沒那麼能說出話了。
上一次殷司令還在問他舒窈的事情,當時殷鶴成沒說什麼,只將話繞開了。殷司令因為昏迷了一段時間,所以他和顧書堯解除婚約的事情一直不知道,帥府也沒有人敢告訴。
殷鶴成知道他父親一直在記掛著,畢竟那是他親自定下的婚約。殷鶴成道:“之前因為一些旁的事情耽誤了,等仗打贏了就跟舒窈成婚。”
從殷司令房裡出來,殷鶴成又去了殷老夫人那,五姨太也在。
殷鶴成素來孝順,他也知道老夫人的脾氣,先與她說了些旁的瑣事。他說別的時候,老夫人倒是和顏悅色的,叮囑他保重身體,可就是不提那樁事。
五姨太平日裡話多,這回只在一旁坐著一句話也不說。
殷鶴成掃了一眼老夫人和五姨太,還是開了口:“奶奶,舒窈從法國回盛州了。”
果真,殷老夫人一聽到“舒窈”兩個字,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,“哦”了一聲,卻只輕描淡寫說了一句:“回來也好。”
殷鶴成臉上反而有笑容,“奶奶,我已經和父親說了,從前那樁姻緣還是不能這樣算了。”
殷老夫人是長輩,殷鶴成素來敬重。他也不想以後舒窈在家裡為難,說起這事倒是極注意語氣與分寸的。
不過他態度雖好,可殷老夫人心裡也清楚,他已經先和他父親說了,便不是來和她們商量的,畢竟這門婚事還是殷司令定下的。
老夫人有些不樂意,只問他,“你非要娶她嗎?”
他態度堅決,“奶奶,我非她不娶。”
殷老夫人其實滿肚子氣,可他偏偏又還是選在開戰前說這件事,殷老夫人自然更加不好回絕他了,只問他,“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成婚?”
也算是讓了步,這一年殷老夫人也是看出來了。讓他娶那曹家的千金,他推三阻四,一年下來別說孫子,連婚都沒定。
便由著他去吧,只要能早日把孩子生出來,也是好的。
這一問,殷鶴成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,書堯那邊並沒有答應他,卻也不能不答。他只好道,“半年吧。”
“你帶她回來見見我,要是合適,明年把孩子生了。”
殷鶴成應了聲“好”,便與老夫人說旁的去了。
其實這次去林北巡視,不過一兩天的功夫,趕在出發前,他還是去了一趟法租界。
他早上才走,才到下午又過來了。
顧書堯原本坐在窗臺看著飄雪,思考藥廠的事情。她如今留在了盛州,幹都的藥廠又出了事,算是徹底打亂了從前的計劃。
如今抗菌藥緊缺,責任感讓她不敢有任何怠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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