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報?追責?”
“真鬧到判官殿公開公審,便是把沈渡十年徇私放鬼、趙臨私藏百年秘檔、違規留存內部黑賬的罪名全部擺上檯面。”
“我早己失權,再無可貶、可罰、可丟之物。大不了魚死網破。你們前程安穩、履歷乾淨,敢跟我徹底拼爛嗎?”
一句話,死死捏住全隊死穴。
趙臨懷抱黑色筆記本,雙臂收緊,指節用力到泛白,清冷淡漠的眼底第一次翻湧著壓不住的怒意。
他三百年默默記錄、隱忍佈局、暗藏底牌,只為制衡不公、護住全隊,從未想過自己耗盡心血的自保手段,最後會被當成逼迫全隊自廢武功的枷鎖。
周阿婆臉色徹底發白,心底慌意翻湧,下意識看向孟小碗,生怕她心軟妥協、為護眾人再次犧牲自己。
沈渡一步上前,穩穩擋在孟小碗身前。
素來溫柔周全、事事隱忍退讓、永遠顧全體面的人,此刻眼底覆滿徹骨寒意,周身氣場冷得堅硬鋒利。
“拿旁人前程做籌碼逼宮,你痴心妄想。”
白無常看著眾人全員對峙、無一人退讓,臉上最後一點耐心徹底耗盡。
他抬手,掌心緩緩托起一枚通透玉牌,玉色微涼,內裡封存著層層疊疊的卷宗光影,密密麻麻,全是掃描復刻的案卷底稿。
“這枚玉牌,存著全部原始副本。”
他字字決絕,不留半分餘地。
“今夜子時之前,條件不兌現。我即刻抄送所有記錄至地府全部官署、巡檢司、存檔司。”
“沈渡舊案公開追責,履歷留終身汙點。趙臨私秘檔全員傳閱,徹底定性違規。你們所有人,盡數牽連,無一倖免。”
破舊渡棚之內,瞬間死寂無聲。
風聲呼嘯穿過棚隙,嗚嗚作響,襯得一室寒涼愈發刺骨。
孟小碗靜靜站在原地,心底所有安穩、所有釋然、所有犧牲換來的圓滿,盡數崩塌。
她走,本為息事、為保全、為落幕。
可她的離開,從來不是終點。
只是把溫和拉扯,換成了魚死網破的死局。
白無常收回玉牌,目光冷冷掃過全員。
“子時。我只等結果。”
話音落下,他再不看眾人一眼,轉身拂袖離去,腳步乾脆,不留半點回旋餘地。
破敗渡棚裡,風聲獵獵。
西人一女,兩兩相望,無人言語。
前路己被徹底堵死,退無可退,避無可避。
。臨降剛剛才,局死的正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