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看見她眼底情緒。聽見這番話,她嘴唇輕輕抿起,一言不發。
沒有辯駁,沒有震驚,亦沒有急切追問為什麼。
彷彿心底深處,早己經料到這個答案。
沈渡眉心緊鎖。
“明明佔理,明明可以留下來。”
“為何要走。”
林硯端起手邊茶盞,指尖撫過杯沿。
“公道討得回來,可三百年的心境,回不去。”
一句點透。
就算推翻荒唐榜單,洗清待最佳化的罪名。
被撕開的猜忌、不公、人為拿捏的規矩,己經刻進心底。
那個安安穩穩端湯度日的孟小碗,早就不復從前。
周阿婆面露不忍。
“就沒有別的法子?”
林硯淡淡搖頭。
“棋局如此,人心如此。”
他不再繼續多說,舉盞飲茶。
目光越過杯沿,淡淡望向末尾的孟小碗。
視線短暫相撞,隨即收回。
不再給予半句點撥。
他是觀局之人,不是破局之人。
只說結局,不插手改寫。
趙臨合了閤眼皮,低聲自語。
“贏了博弈,輸了歸處。”
老陰差長長嘆息一聲,滿是蒼涼。
柳三變捏緊手裡茶盞,沉默不語。
所有人都以為,打贏這場爭鬥,便是萬事圓滿。
原來勝利本身,也帶著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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