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完凶宅那攤子破事,我拖著一身臭泥味回家,洗了三遍澡,噴了半瓶香水,才勉強蓋住那股陳年黴味。
本以為能睡個安穩覺,結果躺下沒倆小時,半夜三點,床墊突然往下陷了一塊。
不是做夢,是實實在在往下沉,半邊床都跟著往下塌,壓得我胳膊發麻。
一股涼颼颼、黏膩膩的氣順著被縫鑽進來,軟乎乎的,帶著點若有若無的腥氣,像有什麼東西用膝蓋一點點蹭著床沿,慢悠悠往我這邊挪。
指甲刮過床單,沙沙的,很輕,卻一下一下,離我越來越近,近到我能感覺到那股涼意在我耳邊打轉。
我閉著眼沒動,心裡己經開始瘋狂吐槽。
好傢伙,剛從404凶宅脫身,回家睡個覺都能加餐?地府KPI是跟我鎖死了是吧?連睡覺都不放過我?
我掀開眼縫,眯著眼往旁邊一瞅——
嚯,一張臉湊在枕頭邊,離我就差一拳距離。
爛了半邊,臉皮皺巴巴耷拉著,像是被摔爛的柿子,半邊眼珠子往外鼓著,白多黑少,嘴角裂到耳根,黃不拉幾的牙露得整整齊齊,還沾著點不明汙漬。
典型的陰間厲鬼長相,放別的文裡,能首接把讀者嚇出心臟病。
結果它歪了歪腦袋,爛臉跟著晃了晃,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,語氣居然軟乎乎、甜絲絲,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,跟純情小男生深夜搭訕似的:
“小姐姐好呀~”
我:“……”
差點一口氣沒上來,首接給我整懵了。
醜成這樣,爛臉歪嘴,眼珠子都快掉了,還搞深夜爬床搭訕?
厲鬼的尊嚴呢?陰間兇鬼的酷拽人設呢?
合著現在厲鬼都內捲成這樣了?不好好嚇人,改走撒嬌賣萌路線了?
我沒忍住,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往旁邊挪了挪,跟它拉開半臂距離,沒好氣懟:
“不好。半夜三更私闖民宅、爬人床,你禮貌嗎?現在鬼都流行上門衝KPI、搞深夜搭訕了?”
它被我懟得愣了一下,又往前湊了湊,爛臉差點貼到我臉上,涼颼颼的氣噴在我臉頰上,語氣更委屈了,軟乎乎的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:
“小姐姐別兇嘛……我就是聞著你身上香香的,想來跟你貼貼~”
我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——香水味底下,還隱隱飄著點沒散乾淨的黴泥味,香個屁啊!
合著這厲鬼審美自帶陰間濾鏡,聞啥都覺得香?
我嘴角瘋狂抽搐,沒好氣繼續懟:
“貼貼免談,想都別想。再湊過來,我身上這味兒能給你燻得原地投胎,魂飛魄散,信不?”
它鼻子抽了抽,真的使勁兒聞了聞,臉上那層耷拉的臉皮跟著動了動,像是聞到了那股子黴臭味,瞬間往後縮了縮,縮到枕頭邊,不敢再往前湊。
但又捨不得走,扒著枕頭邊,眼珠子滴溜溜轉,眼巴巴瞅著我,醜萌醜萌的,委屈巴巴:
”~覺睡你著看靜靜安安就,近靠不,不?好不好姐姐小著看遠遠就我那……那“
”……“:我
。吧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