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誰刻意作惡，可人性的軟弱、自保的本能，再一次佔據上風。
那個被圍困的人，看著眼前五人的反應，眼中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。
他緩緩閉上眼，絕望漫過全身。
幻境之中，風聲呼嘯。
“果然，還是一樣。”
林硯淡漠的聲音自高空落下，不帶半分情緒。
話音剛落，幻境的地面轟然裂開。
黑色的紋路順著裂縫瘋狂蔓延，周遭圍觀的人影開始扭曲消融。
方才復刻的舊局，正在崩塌瓦解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，瞬間鎖死五人的神魂。
沈渡渾身一震，猛然回過神來，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。
“不……我明明想改變的……”
柳三變臉色慘白，垂在身側的手不停顫抖。
他以為自己己經看透了當年的過錯，可真的重回絕境，依舊逃不開本能的退縮。
趙臨心口劇痛，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席捲全身。
他以為只要重來，就能夠挽回一切，可現實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。
周阿婆捂住臉，肩膀不停顫抖，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老陰差僵立原地，臉上的從容盡數消散，只剩下無盡的愧悔。
幻境破碎，漫天光影碎片西散紛飛。
眾人被一股力量拉扯，瞬間跌回地府空曠大殿。
燭火重新燃起，可殿內的溫度，降到了冰點。
方才的重歷，不是一場簡單的試煉。
他們擁有重來的機會，卻依舊重蹈覆轍。
沈渡緩緩抬起頭，望著其餘西人，聲音沙啞：“我們，還是選擇了同樣的路。”
沒有辯解，沒有苦衷可以拿來搪塞。
親身經歷過一次，依舊做出了一樣的抉擇。
這便是最殘酷的真相。
就在這時，大殿中央，緩緩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虛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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