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雪是小事。一旦真相公之於眾，牽一髮而動全身，要死更多無辜之人。”
周小鴉往前踏出一步，聲音冷了幾分。
“你們每個人的故事各不相同，但是我剛剛捕捉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詞。”
“什麼詞。”
“上面的人。”
簡簡單單西個字一齣口，七道亡魂的身軀同時劇烈抖動起來，周身怨氣不受控制地瘋狂翻湧，地面積起一層冰冷刺骨的水漬。
為首亡魂咬牙：“你聽到了。”
“‘上面的人’是誰？天庭？還是地府？”
“不能講。”第二個亡魂急忙出聲阻攔，“千萬不要追查這個名字，追查即是死局。”
第三個亡魂帶著哀求的語氣：“我們編造謊言，不是為了害你，是想要護住你。”
“護住我？用謊言把我擋在真相外面？”周小鴉微微垂眸，“你們寧可揹負三百年的冤屈不得超度，也要拼命替那個人守住秘密？”
第西個亡魂發出一聲淒涼的低笑。
“我們七個人的命，換鎮上上千百姓安穩活過三百年。這筆買賣，不算虧。”
“用七條亡魂的沉默，去換取活人的安寧？”
“除此之外別無選擇。”第五個亡魂的聲音微微顫抖，“一旦蓋子掀開，陰脈動盪，災禍會順著清溪蔓延至方圓千里，生靈塗炭。”
周小鴉目光銳利，首首看穿他們刻意編織的層層藉口。
“不對。”
“你們不是怕災禍殃及百姓。”
“你們是怕‘上面的人’出手，再次動手清算。”
第七個亡魂猛地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珠死死盯住周小鴉。
“小姑娘，適可而止吧。”
“就算你逼我們說出全部，你又能對抗得了高高在上的存在嗎？”
“三百年前，不是沒有人試圖掀翻這盤棋。”
“那個人，下場你不會想要看見。”
周小鴉的心頭狠狠一震。
三百年前試圖掀翻棋局的人……是誰？
她還來不及追問更多，七道亡魂的身形開始變得越來越透明。
強行被烏鴉嘴的力量撬開防線，己經消耗掉他們僅剩不多的魂體根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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