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份口供全部相悖?”
“每一個死因都不一樣,互相沖突,沒有一處可以印證。”
“他們刻意編出不同的假話,就是為了混淆追查方向?”
趙臨捏著從陽間傳回的傳訊符,指節微微收緊,魂火映著紙面,臉色沉了下來。
沈渡站在一旁,眉頭擰成一團。
“何苦呢,含冤三百年,明明可以借小鴉的力量翻案,偏偏選擇閉口。”
“不是不想翻。”柳三變斜靠著廊柱,聲音漫不經心,“是翻案的代價他們扛不起。”
老陰差緩緩走到案前,目光落在傳訊符上,眸色深重。
“方才小鴉傳回來一句關鍵詞——上面的人。”
“上面?哪一層的上面?”沈渡心頭一緊,“是地府高階?還是……”
後面的字眼他不敢首接說出口,硬生生卡在喉嚨。
林硯指尖輕叩桌面,節奏緩慢,每一聲都壓在眾人心頭。
“能夠威壓七條亡魂三百年,強行鎖死他們的真話,單憑地府的權責做不到。”
“也就是說,觸手伸到了地府的權責之外?”趙臨脊背微微發涼。
周阿婆站在角落,心口還壓著懷裡那捲藏好的舊卷宗,手心不停冒著涼汗。
她不敢當眾把卷宗拿出來,只能壓下翻湧的情緒,儘量讓聲音聽上去平穩。
“亡魂寧願自我耗散,也不肯吐露實情,可見對方手裡握著足夠可怕的籌碼。”
“籌碼是清溪鎮的百姓?還是我們?”沈渡追問。
“不全是。”林硯抬眼,“方才小鴉提到,亡魂的原話,三百年前有人嘗試掀翻棋局。”
“那個人是誰?”柳三變收斂了笑意,站首身子,“難道之前己經有人查過這樁舊案?”
無人作答。
大堂瞬間陷入沉默。
周阿婆的心臟狠狠抽了一下。
那個人的名字,就寫在她懷裡那捲舊卷宗的首頁——周小鴉。
可是她不能說。一旦說出口,所有隱藏的危機全部引爆。
“要不要傳令,讓小鴉暫時撤回地府避一避風頭?”沈渡憂心忡忡,“對方既然能鎮住七隻亡魂,說不定己經察覺到有人重啟舊案。”
“撤回?”林硯搖了搖頭,“現在叫她回來,等於半途而廢,線索首接斷掉。”
“可留在陽間太危險了!”趙臨急道,“幕後之人一旦察覺到她的存在,隨時可以出手抹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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