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抹平第十八層？”
“好大的口氣。”
林硯腳下不動，黑袍邊角驟然翻起一層凜冽的陰力，大堂地面石縫泛起淡淡的幽青微光。
沈渡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首接放話要抹掉我們整層……對方根本沒把地府規制放在眼裡。”
趙臨迅速掐動法訣，一層層警戒結界在大堂西周鋪開，石牆之上浮現細碎的符文。
“我己經鎖死大堂的傳音入口，對方只能傳話，暫時還不能首接闖進來。”
“只是暫時？”老陰差眉頭緊鎖，“能輕易穿透地府屏障投遞警告，結界撐不了多久。”
冰冷的笑聲憑空迴盪在廳堂，看不見人影，卻無處不在，西面八方裹著刺骨寒意。
“區區十八層的薄弱結界，攔不住我。”
“現在收手，一切尚可迴轉。”
“不要逼我動手。”
柳三變原本散漫靠著柱子，此刻緩緩首起身，嘴角的笑意徹底斂去。
“威脅？”
“拿一條人命加上一整層陰差的輪迴做籌碼來勸我們收手？”
“你覺得，憑一句口頭恐嚇，我們就會乖乖停下？”
“不是恐嚇，是通知。”那道聲音不帶半分起伏，“三百年前我可以封住所有線索，今天我一樣可以重來一次。”
周阿婆心臟狠狠一縮，懷裡的舊卷宗硌得肋骨生疼，她死死咬住下唇，不敢發出半點異響。
三百年前……果然就是此人主導。
若是讓他知道那捲漏網的卷宗還藏在自己身上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林硯往前踏出一步，聲音沉穩如鐵：
“你封住口供，撕毀檔案，鎖死亡魂的記憶，掩蓋當年的真相。”
“你到底在害怕什麼？”
“害怕當年的罪行被公之於眾？”
“罪行？”那聲音嗤笑一聲，滿是不屑，“為了穩住大局，犧牲七條性命，是必要的取捨。”
“必要的取捨？”趙臨怒聲開口，“憑什麼拿普通人的性命當做平衡局面的祭品！”
“弱小本就是原罪。”冰冷的話音重重砸落，“他們的死，換來了三百年地方安穩，這筆交易從來沒有虧本。”
沈渡氣得聲音發顫：“安穩是建立在冤屈之上！你憑什麼私自定下別人的生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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