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阿婆站在一旁,攥緊衣角。
“天庭批文有抹除記憶的效力,難道真的是上面下令?”
畫面另一頭,陽間地下石室,林硯的聲音透過傳訊符傳過來。
“老前輩,我問你,當年封井,你是奉命行事,還是自作主張?”
地府公堂之內,所有人屏息等待答覆。
老陰差踉蹌後退一步,背靠檔案櫃,眼神掙扎不定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短短三個字,壓得全場氣氛無比沉重。
“我手上有司命府下發文書嗎?還是我受人脅迫?亦或是,我當年心甘情願做這件事……全部想不起來。”老陰差捶了捶自己的腦袋,滿是懊惱,“我守了幾百年舊案卷,自詡守規矩、守真相,到頭來,我自己手上就沾著一樁舊冤案,我卻什麼都記不清。”
沈渡神色複雜:“記憶被法術篡改,不是你的過錯。”
“可錯事是我親手做下。”老陰差苦笑。
陽間這邊,周小鴉盯著空蕩蕩石室,九口棺材靜靜排列。七口刻有死者姓名,兩口棺面空白。
“既然銅錢留在棺內,說明封井的時候,老陰差來過這間石室。”周小鴉看向林硯,“銅錢怎麼會落到第三口棺材裡面?是封井的時候無意掉落,還是特意留給後來查案之人的線索?”
林硯目光掃過其餘幾口棺槨,指尖輕輕叩擊棺壁,沉悶響聲層層迴盪。
“兩種可能性都存在。”
柳三變神色凝重開口:“若是故意留下,代表當年執行命令的他,心底未必全然認同那道封井指令。他在混沌無知之中,悄悄埋下一線線索,等待後世有人來揭開真相。”
就在這時,判官留影符再次微微震顫,地府那邊傳來周阿婆急促的聲音。
“林硯!小鴉!檔案室又翻出零碎殘頁!三百年前判官衙門,曾經出過一樁內部處置記錄!但是紙張殘缺大半,只剩下寥寥幾句話!”
周小鴉瞳孔一縮:“殘頁寫了什麼?”
“只看到半句——‘清溪鎮一案,知情者盡數處置……’後面全部被撕毀!”
地下石室空氣驟然變冷,井壁縫隙裡面,絲絲縷縷漆黑怨氣緩緩滲出來,纏繞九口棺材西周,陰風嗚嗚作響,彷彿無數亡魂在低聲嗚咽。
林硯黑袍被陰風掀起,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看來,距離真相,又近了一步。但我們知道的,依舊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周小鴉轉頭,看向剩餘還沒有仔細查驗的幾口棺材,眼底透著警惕。
“剩下幾口棺槨,說不定還藏著更加驚悚的名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