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說……湯婆婆給聖女的東西,是最終導致擺夷族滅族的導火索……”
江輕塵沒有回答,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遠處,寨民們的歡笑聲隱隱傳來,與此刻肅殺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。
江輕塵問那個湯婆婆有沒有跟聖女說過什麼話。
我鄭重的點頭,將神樹中看到的畫面詳細地向江輕塵複述了一遍。
說到湯婆婆遞給聖女那個散發著幽光的物件時,我的聲音不自覺地發顫。
江輕塵聽完,面具下的眉頭似乎皺得更緊了。
他沉吟片刻,突然開口道:“擺夷族以女性為尊,聖女之位代代相傳,從最初那個帶著白蛇的少女開始,只有聖女的血脈才能繼承這個位置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。”我心頭一震,“那個和湯婆婆在一起的聖女!”
“是你生母的母親。”江輕塵的聲音低沉而篤定,“你的外祖母。”
這個認知讓我渾身發冷,按照時間推算,那至少是幾十年前的事了。
可畫面中的湯婆婆,竟與我在白河村外見到的一模一樣!
“她……她究竟活了多少年?”我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江輕塵搖頭:“如今我只是一具法身,生前的記憶幾乎全無。”
他說著,面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罕見的困惑,“這個湯婆婆……我看不透。”
這個回答讓我更加不安。連江輕塵都看不透的存在,究竟有多可怕?
這一刻,我甚至覺得湯婆婆的可怕程度,超過了所有勢力。
一個能在幾十年間容顏不改的人,一個潛伏在白河村守了我十幾年的人,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?
“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。”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“當務之急是破解詛咒。從那些畫面裡,你能找到什麼線索嗎?”
江輕塵沉思片刻:“擺夷族的詛咒迴圈在聖女婚宴這一天,這一定不會是巧合。”
他轉向我,“把你看到的婚禮場景再說一遍。”
我閉上眼睛,回憶著神樹中的畫面:“白衣男子站在神樹下,目光專注……當蓋著紅紗的聖女走來時,他眼中盛滿溫柔!他們交換誓言,最後……”
我的聲音頓了頓,“最後他掀起紅紗,聖女仰頭微笑!”
說到這兒,我突然意識到什麼,猛地睜眼看向江輕塵。
他也正看著我,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芒。
“昨天我們看到的婚禮……”我喃喃道。
“紅紗始終沒有揭開。”江輕塵接上我的話,聲音裡透著一絲讓人琢磨不透的深意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喧鬧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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