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民們越聚越多,歡笑聲此起彼伏。
終於,在兩個孩童的引領下,那個熟悉的白衣男子緩步走來。
他依舊丰神俊朗,眉目如畫,站在神樹下靜靜等待。
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緊了。
儘管知道這只是詛咒的重現,但看著這個可能是生父的男子,胸口仍泛起一陣酸澀。
“聖女來了!”人群中有人高喊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紅毯另一端。
在八名盛裝少女的簇擁下,身著華麗嫁衣的聖女款款而來。
她的頭上依然蓋著那塊繡有繁複花紋的紅紗,身姿婀娜,步履輕盈。
少女們手持花籃,不斷向空中拋灑花瓣。
粉白的花雨紛紛揚揚,落在紅毯上,落在聖女的嫁衣上,也落在白衣男子的肩頭。
我屏住呼吸,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一幕。
當聖女走到神樹前,寨民們自發地圍成一個圈。
白衣男子伸手接過聖女的手,兩人在神樹下相對而立。
他們交換著與昨日一模一樣的誓言,每一個字都彷彿刻在我的記憶裡。
但這一次,我的注意力全在那塊始終未曾掀起的紅紗上。
江輕塵突然低語,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激動,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麼?”我急切地轉向他。
江輕塵的目光灼灼:“破解詛咒的關鍵不在白衣男子,而在你生母身上。”
見我一臉困惑,他快速解釋道:“被滅族的擺夷族人全都死在這裡,因此他們的魂魄被困在詛咒中,然而……那條白蛇沒有死在寨子裡,它的魂魄在蛇村,所以這個詛咒裡沒有它。”
“只有死在這裡的擺夷族人,才會受到詛咒?”我深吸一口氣。
江輕塵瞇著眼看著神樹下的倆人,對我說:“你的生母當年從擺夷族逃了出去,才去了白河村。”
我的思緒飛速運轉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生母當年已經逃了出去,她的魂魄也不該在這裡!”
江輕塵的聲音略微提高,“可她偏偏存在,這裡的亡魂都是真實的,都是死在這裡的擺夷族人,唯獨聖女是假的!”
“因為真正的聖女,你的生母,二十年前是唯一活著從這裡逃出去的擺夷族人。”
江輕塵沉聲一字一句的說,“所以,她的魂!不可能在這裡。”
這個認知如同一道閃電劈開我的腦海。
我猛地看向神樹下那個蓋著紅紗的身影,心裡砰砰直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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