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老師一副溫和又嚴肅的外表下面偶爾也藏著幽默風趣的靈魂，看著大家愁眉苦臉排隊去領獎品，沈餘捂著嘴在下面幸災樂禍，拔牙的唯一一點好處反倒在這個時候體現出來了。
鄭懷安和楊浩領完獎品回來，經過他的課桌旁邊時，分別往他背上錘了兩拳。
沈餘一臉無語，這兩個人怎麼還帶傷及無辜的？
班裡又鬧了一陣，姚老師拍了拍講桌：“好了好了，運動會結束了，你們也該收收心了，月底還有一次縣區聯考，算算時間也沒幾天了，希望咱們每位同學都加把勁兒，到時候爭取考個好成績出來。”
底下瞬間一片寂靜。
姚老師全然不顧大家死活，勁頭十足：“有信心嗎同學們？”
全班拖長聲音：“有……”
“你們才十七八歲，一個個的怎麼都這麼沒精氣神呢？”姚老師對此極不滿意，“重新來，有信心嗎？”
聲音拔高几倍：“有！”
姚老師頗為欣慰：“哎，這就對了。”
今天週五，第四節下課，沈餘揹著書包去辦公室找許知睿一起回家。兩人出了教學樓，往停車棚走去，他跟在許知睿身後抱怨：“感覺昨天剛考完試，怎麼過幾天又要考了，沒完沒了了是不是，我真的要煩死了。”
許知睿回頭看他，用老師們的標準話術安慰他：“再堅持堅持，高考完就解放了。”
沈餘很不滿地“哼”了一聲：“許知睿你真敷衍。”
許知睿挑眉笑了笑。他把電動車從車棚底下推出來，朝沈餘拍拍後座。
沈餘整個人蔫了吧唧，坐上來後抱住他的腰，臉貼著他的背，嘴裡嘟囔：“希望我下輩子別投胎到人身上了，我想做一隻寵物狗或者寵物貓，不用上學也不用上班，天天就往窩裡一躺，吃吃睡睡沒煩惱，還被主人寶貝似的伺候著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沒忍住哈哈笑了兩聲，又嘆氣感慨：“光是想想就覺得那種日子特別舒坦。”
許知睿沒有立馬評價，過了學校外面的人行道，他才偏過頭說：“那哥是不是得提前養只寵物學習一下經驗，不然萬一你下輩子剛好投胎到了我家，我得把你照顧好才行。”
他並非是在開玩笑，而是認真想過這種可能。
沈餘總有很多奇思妙想，幼兒園說要把自己縮小住進哥哥的書包裡，於是許知睿在網上定製了沈餘的真人手辦，沈餘興奮得抱著手辦一夜沒睡；小學說要當航天員遨遊宇宙，許知睿買了一盞可以把宇宙投射在天花板上的星空燈，以及兩套宇航服，陪沈餘在房間遨遊了整整一週……
許知睿從不覺得沈餘是在做些無意義的幻想，反而會盡最大能力讓他擁有類似的體驗。
“我現在不就是了嗎？”沈餘換了個姿勢，下巴搭在許知睿肩膀上，邊說邊笑，“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面，跟一隻小狗似的，你要是‘嘬嘬嘬’幾聲，我肯定跑得比誰都快。”
“瞎說什麼呢。”許知睿也沒繃住笑了。
小區裡養寵家庭很多，沈餘經常在樓下碰到遛狗的鄰居，有幾隻特別親人，每次遇見都會主動讓他摸頭，他在腦海裡想象著以後跟哥一起散步遛狗的場景，很認真地說：“那要不你養狗吧哥，我喜歡狗。”
“養什麼品種？”許知睿問。
“都可以，”沈餘說，“每隻小狗都是獨一無二的，所以什麼品種都無所謂。”
紅燈亮起，許知睿停下等待，回他：“可以啊，那你現在提前給小狗起個名字吧。”
沈餘震驚：“我起嗎？”
許知睿“嗯”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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