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時一過,就算第二日,也許是昨日子時以後......”
“道長不必灰心,至少這三日,咱們保住了那幾名少女的性命!”韋應棋安排完衙役送走那些少女,出聲寬慰道。
就在兩人收拾東西打道回府之時,周翡急匆匆的從外面闖了進來,她身後還跟著要拉著她登記造冊的王官媒。
“小郎君可是揚州本地人?有無婚配?年方几何?家中是做何營生的?”王官媒一見長得頗為俊俏的周翡,眼中閃過精光,這樣貌與年歲,若是收錄到相看冊子裡,絕對是搶手。
“大人容情,小的不是揚州人,買不起揚州的宅地......”周翡作揖賠禮,瞧見長玉和韋應棋,立刻急跑過去。
“周大夫?這麼著急!何事啊?這法會都散了,你才來求姻緣,是不是晚了些?”韋應棋瞟了眼長玉,意有所指的打趣道,他也好奇,月下仙人管不管男人與男人的姻緣!
“韋大人,莫再說笑了,大事不妙,鄭娘子死了!”周翡一臉正氣,急忙說道。
“什麼!鄭娘子?可是楊柳街織月樓的鄭老闆?”韋應棋不確定的問道。
“正是!”
“我前幾日還見她在這公廨門口破口大罵呢!那是中氣十足、凶神惡煞的,怎麼會說死就死呢?怎麼死的?何時的事?鄭家為何不報喪?”韋應棋難以置信,一連數問。
周翡稍稍喘口氣,就將錢婆子說給她的事,一五一十的都講了一遍,一字不差,生怕漏了什麼重要線索。
眾人一聽,為之一震,紛紛倒抽涼氣。
急病而亡、紅嫁衣、死人上妝、連夜出喪!怎麼聽都是詭異邪乎!
一陣晚風吹過,吹得人渾身發冷,汗毛乍起,不由得打了個寒顫。
“鄭娘子生肖屬何?”長玉問道。
“屬虎!戊寅年生人!”一旁的王官媒應聲接話,巧了,她們前幾日剛把鄭娘子的庚帖撤下來,王官媒特意看了一眼,所以記憶猶新。
“屬虎?戊寅年?”
長玉自言自語,還抬手掐指,片刻,只見他雙眼陰寒,沉聲道,“只怕不是連夜出喪,而是連夜送嫁!”
“我們必須趕緊找到鄭娘子,否則她性命堪憂!”
“什麼?!鄭娘子沒死?”周翡吃驚的問道。
“尚有一線生機!”長玉說道。
“那她會在哪?”周翡聽見長玉說鄭娘子還沒死,心中激動不已,眼下又十分擔憂鄭娘子的處境。
“本官知道她在哪!咱們這就帶人上山,連夜挖墳!”韋應棋和長玉交換了下眼神,胸有成竹道。
連夜、上山、挖墳!?
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,有些過於詭異。
“還請周大夫同我們一起前去,只怕還需要你來救治鄭娘子!”韋應棋朝周翡鄭重其事的拱了拱手,懇請道。
周翡趕緊應下,謙虛道,“韋大人客氣了,救死扶傷是醫者本分,我豈能見死不救!”
此事不宜聲張,韋應棋只帶著兩名小衙役和長玉周翡一起趁著夜色出了城,直奔賀家的祖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