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大夫不語,耷拉著眼皮,而後放下手中的碗筷,徑直去了前堂。
餘下的三人看著葛大夫離去的背影,莫名的覺到一陣噁心,碗中的飯菜突然不香了。
“嘶!”
“呃......!”
“噦......!”
三人臉色漸綠,扔下手中的碗,捂著嘴跑了出去。
葛大夫若無其事,依舊耷拉著眼皮忙著手中的活計。多大點事!剁豬肉糜和削人棍有甚區別?
——
周翡趁著藥堂不忙,趕緊溜出來,到楊柳街西頭的鐵匠埔買了兩把尚未開刃的菜刀。
她揣著菜刀,路過聞喜妹胭脂鋪時,就看見聞喜妹靠在門內,正朝她招手。
周翡走進了胭脂鋪,同聞喜妹打了聲招呼,“聞娘子不忙啊?”
“不忙,不忙,天氣漸熱誰還敷胭脂水粉啊!周大夫你瞧......”聞喜妹笑盈盈的看著周翡,又朝對面的影子牆下撇了撇嘴。
周翡聞言望去,只見一位清瘦的白鬍子老叟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道褂,頭戴四方巾,坐在牆角下的馬凳上。面前鋪著一張硃色粗布,上面擺著籤筒、銅錢、還有一個黃銅羅盤。
白髮老叟身旁立著一張破舊的旌旗,上面寫著‘神機妙算’四字。
呦呵!楊柳街何時來了一位‘一門巾’?這是要搶長玉道長的生意啊!
“聞娘子找他算過啦?準不準,與長玉道長比起來,誰的道行更高一點?”周翡也靠在門裡,好奇的問著聞喜妹。
“這老江湖術士怎能與長玉道長相提並論,道長是何許人也!清風明月般的仙人,哪是旁人能比得了的!”聞喜妹笑嘻嘻的說道。
確實,論模樣,那白髮老叟自然比不過長玉道長,當然,周大夫長得也不差!
“我問的是道行數術,不是長相!”周翡無奈的撇撇嘴。
“不準的呀!這老江湖騙子說我是童子身童子命,要我請他的化童子煞的寶符才能躲過一劫,否則性命堪憂!”聞喜妹甩了甩手中的帕子,氣道。
“你請了?”周翡問道。
“我當然沒請,他說我是什麼娘娘坐下的花姑子,在天上犯了錯,被貶到人間受罰的!搞笑的呀,我今年都二十有八了,誰家的花姑子能活這麼大?”聞喜妹衝著對面影子牆的方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“聞娘子不放心,也可以找長玉道長看看。”
“看過啦,道長說我今年走順,命帶天喜,遇正緣,不過要修德身正,才能修成正果!”聞喜妹還將從長玉道長那裡請來的姻緣符,給周翡看了看。
周翡知曉這靈符是有忌諱的,不能讓人隨意瞧,只得擺擺雙手,向後避了避,然後找了藉口,告辭了。
路過那‘一門巾’,周翡還暗中多瞧了兩眼。
靠著手藝在這街頭上討生活的,叫‘五花八門’。
何為五花?一為金菊花,指的是賣茶的女人;二是木棉花,指得是走街串巷的遊醫;三是水仙花,指的是在酒樓茶肆賣唱的歌女;四是火棘花,指的是雜耍之人;五是土牛花,指的是靠力氣吃飯的挑夫腳力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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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的戲唱臺高,葛門八;的紙扎篷搭,榮門七;的笑逗唱說頭街,團門六;的談評書說,評門五;的藝賣湖江,掛門四;的法戲變,彩門三;的藥賣騰倒,皮門二;生先的卦算面相,巾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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