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長,高深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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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喜妹一大早就去了海棠添香,這間胭脂鋪是她所有的心血,裡面的胭脂水粉都是她按著古方自己琢磨研製的,雖煞費心血,卻也是她以後生活的指望。
天氣漸熱,水粉賣的不好,聞喜妹翻找古籍,又找周翡請教了藥理,製作了一款紫草香膏,裡面添加了白芷、薄荷,抹在肌膚上,清涼一片,最適合夏日裡用。
一罐罐紫草膏被聞喜妹擺在了櫃面上最顯眼的位置,她還打算做些紫草香露,但奈何紫草的味道不太適合做香露,還需新增幾味佐香來調劑下香露的味道。
就在她低頭沉思之時,家中的婆子找上了門,說是家中來了客人,聞夫人叫聞喜妹回去會客。
“嬤嬤,是何人來了?”聞喜妹關了海棠添香的門,問道。
“是舅奶奶。”
聞喜妹聞言,腳下一頓,臉上帶著不情願和牴觸,又在下一刻悶著頭往家中走去。
要說聞喜妹最討厭誰,那莫過於聞夫人的孃家人,好似在她很小的時候,他們總是圍在她身邊說,若不是因為你孃親生了你這個克母的女娃,你孃親如何能病成這樣!
以至於後來,只要聞喜妹的孃親身子不舒服,她總要被外祖一家拉出來說教一頓,那時聞喜妹已經改口叫她孃親為嬸孃了,她想不明白,她都拜乾孃了,也不喊她孃親了,為何還會克她?
就像今日,她也想不明白,好好的一個人為何總是要裝病?
思緒亂飛,聞喜妹扭著帕子走進了聞夫人的房間。
“嬸孃,舅媽......”聞喜妹蹲身行禮。
聞喜妹的舅媽姓吳,江東人家,小門小戶出身,沒識幾個字,卻一身爛講究,她沒讓聞喜妹起身,而是尖著嗓子說教道,“你嬸孃病了,你還整日往外跑,為何不在跟前侍疾?又為何不抓藥熬藥?也不給你哥哥去信!你讀書寫字多年,旁的沒學會,忤逆不孝倒是學挺快!早知當年就把你這克母的孽障掐死在水盆裡!”
吳舅媽罵得難聽,但聞喜妹早已聽得麻木了。
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急忙認錯、祈求寬容,而是徑直起身看向自己的母親。她竟在自己母親的臉上捕捉到一絲似有若無的幸災樂禍——那是聞夫人還未來得及掩飾的神情。
可笑!聞喜妹竟還妄想她的母親能替她辯駁一二,可今日看來,冤枉她的人應該就是她的母親。
“舅媽是怎麼知道我嬸孃病了?”聞喜妹不答反問。
“自然是你母親身邊的嬤嬤上門來告訴我的!說你嬸孃病了,你不在家!”吳舅媽沒好氣的說道。
“呵!”
聞喜妹低頭冷笑,每次外祖家來人,應該都是她母親派人送去的信,然後鬧得人盡皆知,所有人都會統一口徑,說教於她,等她哭著道歉哭著賠罪,才肯罷休。
而她的母親只會可憐巴巴的坐在一旁,掉著淚!等著旁人都圍上去心疼寬慰她一番。
每每如此,讓人生厭!
聞喜妹冷眼掃向站在她母親身後的婆子,那婆子心虛的低下了頭。
時到今日,聞喜妹總算明白了一些事,她從前看不透是因為她太傻,傻到辨不清人心,即便是親生的母女又如何?
聞喜妹眼神冷然,看向端坐在首位的聞夫人,譏諷道,“嬸孃,您真得生病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