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周翡所料,長玉找了個藉口,說是要去趟城外幫人辦事,實則是躲了出去。
頭一晚還信誓旦旦要闖情關、順天意、承因果的長玉,在第二日看見周翡那過於風輕雲淡的眼神,突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和手段,到了嘴邊的,‘我心悅與你’變成了,“我出去一趟......”
“嗯,早去早回啊!”周翡衝著長玉微微一笑,而後低頭繼續忙著手裡的活。
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,她什麼意思?她叫他早去早回!
再往深了想,她這是在擔心他的安危嗎?
長玉閒來無事只能在城中瞎轉悠。
鄭月嬋在織月樓,眼看著長玉已經圍著織月樓轉了好幾圈了,那失魂落魄的樣子,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是受了情傷。
“道長,快別遊神了!”鄭月嬋喊出了聲。
“鄭娘子安好。”長玉回過神來,站在街角衝著二樓上的鄭月嬋執禮問好。
“還請道長上來一敘,喝盞茶。”
要是換做以前,長玉是不會輕易上門做客的,但今日他確實是無處可去,只能應下鄭娘子的邀約。
長玉進了織月樓,上了二層,就看見鄭娘子坐在圓桌前在煮茶。
“長玉道長快請坐。”鄭月嬋雙眼彎彎,熱情道。
“多謝娘子。”長玉又行了一禮,才坐在了鄭月嬋的對面,模樣謙卑且疏離。
鄭月嬋虛長他幾歲,又成過婚,是過來人,以一個過來人的經驗之談,這長玉道長多半是和周大夫鬧脾氣,偏這人傻笨,不知道怎麼哄女兒家開心。
“道長不忙啊?”鄭月嬋給長玉斟好了茶,笑問道。
“啊!不忙......”長玉微微起身,雙手接過鄭娘子送過來的茶,心不在焉的回道。
“周大夫也不忙嗎?”鄭月嬋又問。
“她.....她忙吧......”長玉抿了口茶,有些心虛。
“怎麼沒見道長去幫忙呢?”鄭月嬋一句話一個坑,就將長玉套了進去。
“貧道......貧道也有其他事......”
“道長不是不忙嗎?我看你都轉悠好幾圈了!是和周大夫吵架了?”鄭月嬋捏著手中絲帕捂嘴一笑,直接打斷了長玉前言不搭後語的謊話。
長玉被鄭月嬋搞得好生不自在,他面色羞怯,只能趕緊端起茶盞仰頭喝茶,遮住自己微紅的雙頰,可惜那愈漸通紅的耳尖卻是已經出賣了他。
“這男歡女愛,講究你情我願,道長既然有心,為何不大膽向前跨一步,焉知不是驚喜呢?”鄭月嬋不好點透周翡是女兒身的事實,可她不知長玉已經撞破此事了。
“驚喜?!”長玉一愣,回想起昨日,確實是又驚又喜的。
“俗話說了,男追女隔座山......呸,不是,是好女也怕烈郎纏......也不是!瞧我,總想給道長出主意,但總是說不到點子上,呵呵,道長別介意啊!”鄭月嬋一時心急口誤,差點洩露了天大的秘密,只能及時止住話題,心虛的拍著自己的胸脯,壓壓驚。
“烈女怕纏郎?”長玉腦中靈光一現,貌似找到了秘法。
“怎麼個纏法?”長玉聽進去了,繼而抬手給鄭月嬋續了一盞茶,誠心請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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