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應棋下了值,就風風火火的去了回春堂,聞娘子那事太過聞所未聞,他驚訝之餘只想找人好好說道說道,而周翡和長玉,被他單方面視為知己摯友。
此事不說給他倆聽,又該說給何人聽?
此時晚霞漫天,鷓鴣聲聲叫,夏日的晚風帶著白日里的餘熱拂人臉面,長玉穿著一身青色道袍端坐在後院的石桌上,石桌上面放著一隻碗。
長玉滿眼惆悵,唉聲嘆氣的端起那隻碗準備一口喝乾,不曾想有人快他一步,伸手搶過他手中的碗,然後揚起脖子一口喝乾了。
韋應棋咂咂嘴,端著碗微微皺著眉,問道,“這是什麼涼茶?為何有點苦?周大夫又研究新茶飲了?這口感可不大好賣......”
長玉,“......”
長玉抿嘴不語,只是抬手給韋應棋重新倒了一盞清茶,推到了他身前。
韋應棋連喝了兩盞清茶才將口中的苦澀衝了下去,茶湯微熱,清澀解渴,周大夫交待過大汗過後不可貪涼,要多飲溫熱茶水,既解渴又降溫。
年紀輕輕的韋應棋老早就開始了養生,他經常熬夜辦案,肝火上浮,口苦咽乾,周翡給他配了決明子枸杞菊花茶,連喝了幾日,身子爽朗了不少。
長玉看著韋應棋喊完那碗藥,並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,才稍稍安了心,他開口問道,“韋大人最近也是陰虛火旺,身體乏重,睡不安穩,多思多慮?”
韋應棋想到前幾日周大夫給他配的茶湯,好似也是說他陰虛火旺,睡不安穩倒是沒有,多思多慮倒是真的,天天對著一堆大大小小的案件,著實費心思。
“不瞞道長,我最近也是覺得身體乏重,有些力不從心......”韋應棋想到那些攪得他腦仁疼的案件,就一臉苦相。
力不從心?!他......他......?
長玉心中一驚!韋大人看得挺壯實的呀,這肩臂孔武有力、這腰身勁拔力健、這雙腿亦可日行千里,他居然力不從心?莫不是個銀樣鑞槍頭,中看不中用?
“......阿翡她醫術尚可!”長玉猶豫了一會,還是沉聲提醒道。
“周大夫的醫術自然是沒的說,但這事不能讓周大夫幫忙,只有拜託道長了!在下有個不情之請……”韋應棋說罷,衝著長玉抱拳拱手,一臉赤誠又略帶為難之色。
“啊?”長玉咂舌。
這人‘力不從心’,不好意思看大夫,竟找他幫忙!怎麼幫?這事還能幫?
“嘿嘿......此事說來可能有些荒唐......”韋應棋搓著手,訕訕一笑。
這事能有多荒唐?
那必然是相當荒唐!
韋應棋竟然拜託長玉男扮女裝,設下埋伏,引拍花子上套!
長玉本能的拒絕了,他心中一萬個不願意。
這何止是荒唐,簡直是荒誕!
韋應棋苦了臉,哀怨道,“道長容情……但凡是我或是我手下的幾位弟兄長得清秀俊氣點,哪裡還能勞煩道長出馬?您看我們幾個人,一個個五大三粗的,絡腮鬍,虎背熊腰,豹子眼,怎麼裝扮也不像柔柔弱弱的女子啊!”
確實,韋應棋手下的幾位衙役,一個賽一個的長得凶煞,知道的是官府衙役,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山頭的響馬呢!試想他們扮作女子,確實是挺嚇人的。
但長玉不聽,只陰著臉喝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