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長模樣俊秀,身形修長,只稍微一裝扮便是雌雄莫辨,加之道長功夫好,等尋到那柺子窩,咱們裡應外合將那幫柺子一網打盡,還百姓一片安寧!”
“我已同裴大人報備,道長的酬金加了三成......裴大人十分信得過道長!”
長玉聽聞酬金增加了三成,不屑地閉上了眼。
他們方外之人下山歷練時都喜好與官府結交。其一,是為修行,修一顆上善若水、為國為民之心;其二,也是修行,與官府交好便於換取通行文書,善用天地人和也是修行之一。但他對身外之物向來不甚在意,況且,他行事向來憑心情和人情,錢財富貴還無法左右於他!
“本來,我是想找周大夫幫忙的,周大夫的模樣和體型比之道長更加合適,可週大夫的功夫不如道長......但周大夫有赤誠之心......”其實在韋應棋的心中,長玉並不是第一人選,要說合適,那非周翡莫屬。
長玉聽到韋應棋打起周翡的主意,眼神一凜,立刻出聲打斷他,冷聲應下,“我答應,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韋應棋面露喜色,說道,“道長但說無妨!”
“只請咱們揚州府日後多多照應回春堂,若阿翡有事,還望裴大人照拂幾分。”長玉說完,抱拳拱手,眼含誠意。
韋應棋的話倒是點醒了長玉,周翡的女兒之身遲早會敗露,到那時,只怕周翡會被口誅筆伐。雖說新朝建立,民情祥和,風氣多寬容,但有些思想還是老舊迂腐,只怕有人容不下一個女子行醫。
他為了避免周翡日後被人落井下石,所以先投靠上知府裴大人,倘若日後東窗事發,周翡尚有迴旋之地。
韋應棋含笑應下,他只當是長玉怕日後他與周翡兩人斷袖之事被人撞破,有人容不下他們,所以未雨綢繆,尋求靠山。
“道長和周大夫感情至深,韋某人欽佩!我也不是迂腐頑固之人,在韋某心中,一直視道長和周大夫為摯交知己,咱們也算是共患難,這緣分妙不可言!”韋應棋以茶代酒敬了長玉,一番話說的是推心置腹,真情切意。
長玉執盞回敬,莞爾一笑。說到緣分,可不就是妙不可言嘛?
譬如他和周翡!
——
韋應棋和長玉趁著天色尚早,一起去了織月樓。
鄭月嬋親自接待的,三人上了二樓,鄭月嬋煮了茶,還重新上了幾份茶點,笑盈盈的問道,“怎麼沒見周大夫呢?”
長玉和韋應棋交換了下眼神,韋應棋看著鄭月嬋鄭重其事的交待道,“此事事關重大,還望鄭娘子守口如瓶,勞您給長玉道長找套女子衣衫,再為其梳妝打扮。”
“啊?”鄭月嬋聞之一驚,眸中閃過詫色。
織月樓的二樓,梨香嫋嫋,帶著清甜,韋應棋坐在圓凳上等候已久,茶水也換了兩三盞,眼中有些不耐和質疑,女子更衣都這麼麻煩嗎?
又喝了一盞茶,對面的包廂才緩緩打開了門,鄭月嬋先一步走了出來,只見她身後還跟著一位高挑的女子。
她上身穿著水碧色的半臂,下身搭了一件桂子黃色的襦裙,一頭烏黑的墨髮綰成婉約靈動的靈蛇髻,一隻鎏金的如意步搖像是神來之筆,叫這女子舉手投足之間輕盈靈秀。
明眸皓齒,亭亭玉立,當真是一位俊俏的美嬌娘!
韋應棋看呆了,天孃舅姥爺哦!怪不得周大夫對長玉道長一見鍾情,這模樣,誰見了不喜歡?
他急忙放下手中的茶盞,快步躥到長玉身前,圍著長玉轉了好幾圈,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許久,眼中全是驚喜之色。
不過話說,模樣是可以,但是這身材總覺得還差點什麼......
韋應棋單手託著腮,在長玉和鄭娘子身上來回掃視,嘶......好像是做不到以假亂真,算啦算啦!這世上哪有盡善盡美之人,平點就平點了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