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錚’
刀身出鞘發出的錚鳴聲,在這靜謐的書房中尤為刺耳!
此刀出自龍泉,天下名刀寶劍非龍泉不可鍛造。
韋應棋的這把寶刀是由精鋼煉製而成,全長近乎兩尺,刀身短闊,背厚而刃薄,刀尖上挑,極為鋒銳,單柄短粗易握,可力劈山河。
此刀隨韋應棋打殺多年,死在刀刃之下的惡人不計其數,比那殺豬匠的殺豬刀還要罡煞,最是驅鬼辟邪,能叫妖魔無所遁形。
刀身泛著寒光,閃過長玉的眼眸,長玉瞬間回魂,只見他臉色慘白,額間佈滿了細密的冷汗,後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透。
“果真是妖魔作祟,連道長都險些中招!此物斷不可留,我這就一刀送它上西天!”韋應棋舉起手中的大刀就要劈下去。
長玉手疾眼快,兩指微攏,輕輕點在韋應棋的腕間,韋應棋只覺得手腕一麻,手心無力,刀身掉落在地,發出刺耳的聲響,在鋪著青石磚的地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刀痕。
韋應棋的刀尖原本對著的卻是他自己的脖頸!
韋應棋心頭一震,驚詫地看著自己的雙手,張口破罵道,“龜孫!老子也差點中招!”
長玉迅速的將這山鬼圖捲了起來,扯下茶几上的桌布,將那畫軸包了個嚴絲合縫。
“此畫有問題!我得帶回去研究一下,韋大人還是再查查那兩個僕人,問問此畫的來頭!”長玉將畫軸背在身後,臉色頗為凝重。
他剛剛夢魘了,光天化日之下,他竟然夢魘了,他看見畫中的女鬼活了過來,然後......那山鬼竟......那個畫面有些難以啟齒,此處省略一萬字!
不過,長玉自持定力過人,他默唸清心咒,暗中咬破舌尖,舌尖傳來的刺痛感叫他恢復了理智!這山鬼圖能攝人心魄,迷惑人的心神。
他差點失了身!差一點對不住周翡!想到此處,他才不禁後怕,冷汗連連。
長玉和韋應棋走出了春槐巷,兩人就此分別,韋應棋帶人回了縣衙,去調查這幅山鬼春楹圖的來頭,如此邪性的畫究竟是何人所創?
長玉揹著畫軸,一臉陰沉的回了回春堂,他對此畫的詭異之處似乎有了些判定。至於是否與他想的一致,還需進一步驗證,他需要周翡的相助。
回春堂大門緊閉,葛大夫這會兒已經午休睡下了,周翡正躲在房裡納涼。長玉帶著一身汗漬走進了後院,他先去盥洗室衝了個涼,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,才拿著那幅山鬼圖進了正房。
“阿翡,有件事要麻煩你幫忙。”
長玉神色凝重,將手中的山鬼春楹圖緩緩展開,那詭異的女子在斑駁的光影下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。
周翡原本慵懶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,她站起身,走到長玉身邊,仔細端詳著那幅畫。
她今日沒有綰髮,一頭烏黑的長髮,只是被一條松綠色的綢帶鬆鬆的綁在腦後,幾縷青絲垂在鬢邊,輕柔又靈動。
在長玉看來,周翡才是那美豔靈動的山鬼!
“這就是那殺人的畫中仙?果然是仙人之姿......”
周翡將畫卷掛在了牆上,仔細觀摩著,這畫工精細,用色雅緻,每一筆都將畫中女子的神韻勾勒的生氣靈動,若非畫中女子透著邪氣,單看畫作本身,已是上品佳作。
周翡的目光在畫上流轉,試圖從每一筆每一劃中尋找出隱藏的秘密。她輕輕抬手,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畫中女子的臉龐,卻又在最後一刻停住,彷彿怕驚擾了畫中的靈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