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驚愕。
那層炁牆沒有任何屬性，沒有任何功法運轉的痕跡。純粹到了極點。連真鼎的子機神性都會被毒氣汙染，但馮寶寶的炁卻能完美隔絕一切。
這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狀態。
頭頂的土層越來越薄。
張楚嵐雙掌齊出，白色的雷霆轟碎了最後一塊岩石。
三人頂著身後爆炸的恐怖衝擊波，破土而出。
失重感傳來。
三人重重摔在冰冷的雪地上。
漫天風雪呼嘯。長白山脈的極寒氣流瞬間帶走了他們身上的熱量。
張楚嵐在雪地裡翻滾了兩圈，卸去衝擊力。他大口喘息，肺裡吸進的冷空氣刺痛著氣管。
他回頭看去。
背後的廢棄林場已經徹底消失。整個地面向下塌陷，形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廢墟天坑。天坑底部還在往外冒著黑煙和殘餘的藍色電火花。
長白山鬼堡，被徹底抹平。
張狂站起身，拍掉肩膀上的積雪。右臂的暗金光澤漸漸隱沒，恢復了正常的膚色。
馮寶寶蹲在一旁，用雪水清洗著菜刀上的汙漬。
剛脫離地下遮蔽區，張楚嵐口袋裡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。
幾十個未接來電和未讀訊息瞬間湧入螢幕。全部來自同一個號碼。
徐四。
張楚嵐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渣，按下接聽鍵。
“四哥，我這邊搞定了。天工局的據點被我們平了，資料也拿到了。全性那邊有個代號‘掌櫃’的人在給他們供貨……”
張楚嵐語速極快地彙報著戰果。
電話那頭沒有回應。
只有極其凝重、沙啞的喘息聲。
張楚嵐停了下來。他察覺到了不對勁。徐四平日裡那種吊兒郎當的語氣徹底消失了。
逃出生天的慶幸感瞬間消散。一股更沉重的壓抑感順著無線電波蔓延過來。
“楚嵐。”徐四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疲憊。“天工局的事，先放一放。”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張楚嵐站直了身體。
“天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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