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白山腳下一處廢棄的護林員木屋裡，生起了一盆炭火。
張楚嵐結束通話電話，轉身看向屋內。
張狂赤著上身，盤腿坐在火盆邊。
暗金色的光澤在他重生的右臂上流轉，新生的皮膚透著一股冷硬的質感。
他閉著眼，正在調息體內殘存的狂暴能量。
那股從怪物身上掠奪來的子機神性極其龐雜，必須用真鼎的位格死死壓制，才能轉化為己用。
馮寶寶蹲在角落，手裡拿著一塊破布，一遍遍擦拭著那把滿是缺口的菜刀。
刀刃上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，她擦得很認真，完全沒有理會外界的動靜。
“四哥傳來的訊息。”張楚嵐走到火盆前坐下，搓了搓凍僵的雙手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聲音裡的顫抖。“老天師他給全性下了戰書，地點在錫林郭勒草原。”
屋內只有木炭燃燒的噼啪聲。
張狂睜開眼，暗金色的瞳孔瞬間收縮。
“老天師要一個人挑整個全性。”張楚嵐聲音乾澀。
張狂沒有說話，只是握緊了右拳。骨節爆出一陣脆響。他太清楚那位絕頂的含金量。那不是靠人數能填平的差距。老天師一旦動了真格，整個異人界都要地震。
“公司那邊怎麼說？”張狂問。
“攔不住。”張楚嵐苦笑一聲。“十佬會談已經炸鍋了。趙董拍碎了兩張桌子，但沒人敢去觸老天師的黴頭。公司現在只能儘量封鎖訊息，把普通人從錫林郭勒草原清場。”
張楚嵐從貼身口袋裡掏出那個從地窖主控臺拔下來的儲存盤。他從揹包裡翻出戰術平板，將儲存盤插了進去。螢幕亮起，幽藍的光映在他的臉上。他手指快速滑動，調出剛剛破譯的殘缺卷宗。
“天工局的事，和老天師下山，絕對不是兩件孤立的事。”張楚嵐把平板推到張狂面前。
螢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單。
“造神計劃耗材清單。”張楚嵐指著名單上的名字，語氣森寒。“武當山王也的師叔、清河村的蠱道名宿、還有天師府記載中失蹤的兩位絕頂高手。這些人，全被當成了‘人體電池’。”
張狂掃過那些名字，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全性這幫人不僅殺人放火，還幹起了倒賣異人界宿老的勾當。他們成了天工局的獵犬。
“天工局需要極其龐大且精準的異人情報網，才能悄無聲息地綁走這些宿老。”張楚嵐揉著發脹的太陽穴。“能提供這種情報，並且有能力實施抓捕的，只有全性。那個代號‘掌櫃’的人，就是全性裡的高層。”
張楚嵐在螢幕上調出全性現存高手的資料。
“四張狂？不行，他們只會玩弄人心，格局不夠。六賊？一群雞鳴狗盜之徒，接觸不到這種核心交易。”張楚嵐焦躁地敲擊著桌面。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個名字，又被迅速否定。“全性一盤散沙，誰有資格代表整個全性，去和天工局那種龐然大物談條件？”
線索卡住了。
張狂抬起重生的右臂，指尖點在平板邊緣。
“地窖裡那個怪物。”張狂聲音低沉，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“它身上的血肉陣眼，縫合了四種不同的神性。機械迴路和術法陣紋完美契合。這需要極高的煉器造詣和奇門遁甲的底子。普通全性門人，連看懂那些陣紋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張狂頓了頓，目光銳利。“這絕非普通的買賣。這涉及更高維度的利益交換。天工局在嘗試用科技解析術法，而全性裡有人在配合他們。”
張狂的話讓張楚嵐動作一頓。
。易維高。門奇。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