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楚嵐猛地站起身,帶翻了身後的木凳。他雙手撐著桌面,雙眼佈滿血絲。腦海中那些散落的拼圖,在這一刻被強行拼湊在一起。
田老之死。全性攻山。天工局的造神實驗。
一個名字浮出水面。
“龔慶。”張楚嵐倒吸一口涼氣。
張狂抬頭看著他。
“全性代掌門,龔慶。”張楚嵐語速極快,思維在瘋狂運轉。“他在龍虎山潛伏了整整三年。所有人都以為,他只是為了田老腦海裡關於甲申之亂的記憶。但我們想錯了。”
張楚嵐點開平板上的空白文件,快速畫出一條關係鏈。
“龔慶不僅要秘密,他還要把這個秘密變現。”張楚嵐指著螢幕,指尖用力壓在螢幕上。“甲申之亂的核心秘密,就是他手裡最大的籌碼。他用這個籌碼,敲開了天工局的大門。”
邏輯徹底打通。
“天工局提供現代科技的庇護、資金,甚至可能是某種‘造神’的成果。”張楚嵐咬著牙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“作為交換,龔慶動用全性的力量,為天工局蒐羅高階異人作為實驗耗材。他就是那個‘掌櫃’!”
張狂眉心處的鼎紋隱隱發燙。
“老天師下山,根本不是為了單純的復仇。”張楚嵐得出了最終的推論。
張狂暗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田老死了,秘密被龔慶帶走。老天師如果只是想殺龔慶,直接去抓人就行。但他卻大張旗鼓地向整個全性宣戰。”張楚嵐雙手死死捏住平板邊緣。“他在逼龔慶現身。他要用整個全性的命,把龔慶逼上絕路,徹底掐斷甲申秘密在天工局那邊的洩露。”
老天師在滅口。
他要趕在天工局徹底消化那個秘密之前,把源頭連根拔起。
“那個老頭子,狠起來真嚇人。”馮寶寶突然插了一句。她已經擦完了菜刀,正對著火光檢查刀刃上的缺口。
張狂站起身。他明白了。
龔慶手裡,絕對掌握著與天工局、萬神鼎相關的致命底牌。如果讓老天師先找到龔慶,龔慶必死無疑,線索就會徹底斷絕。如果讓天工局先找到龔慶,龔慶會被滅口,底牌會被天工局收回。
“我們得搶在他們前面。”張狂看著張楚嵐。
“對。”張楚嵐拿起手機,開啟訂票軟體。“老天師約戰錫林郭勒草原,全性那幫瘋子現在肯定在往那邊集結。他們以為靠人數能堆死絕頂。龔慶作為代掌門,不可能不露面。”
張楚嵐迅速輸入三個人的身份資訊。
“最快的一班列車,三個小時後發車。”張楚嵐按下確認鍵。
馮寶寶站起身,把擦乾淨的菜刀插回腰間。她走到門邊,推開木門。
風雪湧入屋內,吹得炭火明滅不定。
安全屋內的氣氛變得無比肅殺。爐火的暖意壓不住三人身上散發出的凌厲殺機。
“走吧。”張狂大步走出木屋。
踏出木屋的瞬間,張狂右臂猛地一沉。內景深處,那尊鎮壓著狂暴能量的真鼎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。它感應到了。在遙遠的西北方向,有一股極其龐大、且與它同源的波動正在甦醒。那不是長白山地窖裡那種殘缺的子機。那是真正的核心部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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