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里高空再次恢復原有的純淨。
張狂收回手。眉心的銀光並未散去。
客艙內。
張楚嵐趴在舷窗玻璃上，目睹全程。他嚥下湧到喉嚨口的口水。
沒有硝煙的戰場，安靜得詭異。所有的破壞都按照某種數學模型般的精確度在執行。
“這比直接炸成灰還要嚇人。”張楚嵐拍了拍因為缺氧而發僵的臉，“他現在動手殺人，連切斷面的平整度都有講究了。”
馮寶寶把空了的薯片袋子塞進前面的網兜。她探出腦袋，看了看外面空蕩蕩的航線。
“切得很規矩。大小勻稱。”馮寶寶給出評價。
陳朵從後排座位站起。她拉緊領口，看向遠方的雲層深處。
她在那片雲層裡看到了不尋常的熱量源。
張狂依然沒有回艙。
視野中的黑色實線少了一部分，最粗壯的那幾根依舊存在。
遠處的平流層深處，大面積雲層被狂暴的推力直接撕裂。
兩架全黑塗裝的第六代隱形戰機，帶著音爆衝入視野。
機翼下方，掛載著體型碩大的反炁超音速攔截導彈。導彈外殼上噴塗著代表貝希摩斯最高級別毀滅武器的紅漆標識。
兩名駕駛員戴著全封閉戰術頭盔，同時按下發射按鈕。
重型導彈脫離機身連線架。尾部噴吐出熾熱焰流。
未完全燃燒的航空煤油化作細小的黑灰顆粒，隨風飄散。
幾粒黑灰飄到張狂的鞋尖前方。
張狂眉頭皺緊。
眉心的銀光再次跳動。這幾粒黑灰在觸及他身體半米範圍時，直接分解為虛無。
他極度厭惡這片空域的空氣質量。
機艙內，張楚嵐看著張狂那個皺眉的動作，心裡緊繃到極點。
他了解張狂現在的狀態。對灰塵和雜質的零容忍度，意味著腦內二郎真君的神性侵蝕已經超過警戒線。
兩枚重型攔截導彈跨越十海里距離，帶著抹殺一切生靈的動能逼近。制導雷達死死鎖定懸浮在艙外的張狂。
張狂右手下壓。手臂上一圈紅色咒印瞬間消退。這是法度力量全面強化的前兆。
他準備讓眼前的天際徹底乾淨。
戰術通訊頻道里的電流聲密集而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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