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狂凝視著獵鷹1號。這條黑線後方,掛著三十多個六歲異人兒童的扭曲面孔。這名駕駛員在過去五年間,執行過四次飛往海外秘密人體實驗室的押送任務。
他的視線轉向2號駕駛員。那條線上纏著濃郁的血氣和一百多具焦黑的屍體。三個月前,正是這人按下了投彈按鈕,將一個出過事故的變異體收容所連同裡面的活人一併燒平。
“不是無辜。”張狂聲音平淡。
客艙內,張楚嵐趴在座椅靠背上。狂風把他的臉吹得變形。他聽見風裡傳來的這句話,頭皮發緊。
“狂哥!親爺!”張楚嵐扯著嗓子喊,試圖把張狂從那種高高在上的神明狀態裡拽下來點,“那鐵殼子裡有沒有真不知情的打工人?別一竿子全乾碎了!留個活口給老趙留點跟那邊扯皮的外交餘地!”
張狂側過半張臉,銀色的眼瞳倒映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所以我只審有罪的。”
他右臂抬起,手腕翻轉。皮膚表面的紅色咒印極速隱沒,轉入血肉深處。法度與殺伐的氣息徹底覆蓋了整片高空。
腦內的老式戲臺劇烈震盪。
【戲臺通報·中屍·哪吒】:“我聞到血腥味了!這兩人殺過比我還小的娃娃!交給我交給我!我要抽他們的筋,把他們的皮掛在風火輪上烤到滴油!”
【戲臺通報·上屍·孫悟空】:“起開!磨磨唧唧!老孫一棍子把這堆廢鐵連人一起敲成肉泥最乾脆!”
暗影中,三尖兩刃刀的鋒刃重重頓在戲臺木板上。
【戲臺通報·下屍·二郎真君】:“肅靜。殺孽深重,不配死於天將兵刃之下。依天庭律令,降神罰,受業火自焚。宿主,宣判。”
張狂眉心正中的銀光驟然大盛。這道光芒直接越過物理空間的阻隔,順著因果線逆流而上。
十海里外。獵鷹1號盯著戰術護目鏡上的鎖定紅框。
滴。
所有電子儀表盤瞬間全屏雪花。戰術頭盔裡的通訊頻道死寂。高空狂暴的風噪消失。引擎的轟鳴聲消失。
獵鷹1號驚愕地抬起頭。
駕駛艙的防彈玻璃外面,不再是兩萬英尺的高空,不再是流動的雲層。
一座破敗陰森的老式戲臺憑空矗立在他的正前方。
戲臺兩側掛著剝落的油墨,兩盞散發著慘綠色幽光的人皮燈籠隨風搖晃。幕布後面,三個詭異的皮影被拉得極長。一個持棍的猿猴,一個三頭六臂的童子,一個額生三眼持刀俯視的神將。
戲臺下方,密密麻麻站滿了人。有渾身焦黑的實驗體,有缺胳膊斷腿的孩童。他們全部抬起頭,死死盯著駕駛艙裡的獵鷹1號。
戰機以兩倍音速前衝,卻始終無法縮短與戲臺的距離。
唰。
兩道白底黑字的輓聯從戲臺兩側垂下。
左聯:【助惡者同罪】
右聯:【執刃者同誅】
戲臺正中央,一塊驚堂木重重拍下,虛空中燙出五個鮮紅的大字:
】名點庭天【
。檯作向看頭低他。固凝渾號1鷹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