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幻覺。反炁武器系統的核心程式碼被強行改寫。火控雷達的指向標倒轉一百八十度，死死鎖定了戰機腹部滿載的高能燃料艙。
“2號！彈射棄機！”獵鷹1號歇斯底里地大吼，雙手猛拉座椅下方的彈射拉環。
咔。
拉環鎖死。原本保護駕駛員的安全帶急速收縮，將他的肋骨勒出碎裂的悶響，把他死死綁在座椅上。
顯示屏上跳出兩個巨大的倒數數字。
3，2，1。
大西洋上空。
兩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在雲層深處猛烈炸開。衝擊波將周遭數公里的雲海徹底推平。高溫吞噬了航空合金，燒熔了皮肉骨骼。
十海里外。
失去火控導引源的兩枚重型反炁導彈警報大作。內建的引信程式直接燒燬。
張狂右手在半空隨意一抹。
兩枚造價極其高昂的殺戮兵器瞬間失去所有動能，宛如兩塊頑石，垂直砸向下方的海面，被黑暗的大洋徹底吞沒。
張狂收回踏在虛空中的右腳，退入客艙。
他單手扣住厚重的艙門把手，用力一拉。右側的紅色手動安全閘鎖重新卡死。氣壓膜自動密封。狂風與嚴寒被隔絕在外。
客艙內重新恢復平穩。
張楚嵐貼著艙壁滑坐到地毯上。他大口喘著粗氣，眼角抽動，死盯著前排那個走回座位的背影。
他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。這根本不是暴力摧毀，這是直接順著因果線，隔空剝奪了對方的生存許可權，讓敵人的武器殺死了自己。
張楚嵐手指哆嗦著點開通訊平板，給趙方旭發去一條單線絕密文字：“老趙，狂哥能越過物理規則定生死。華盛頓那份名單上的人，跑不掉。做好國際善後的準備。”
陳朵默默把風衣領口拉到最高，坐回位置上。馮寶寶從前面的網兜裡掏出一盒自熱火鍋，撕開包裝袋，熟練地倒水。
“剛才外面放煙火咯。”馮寶寶盯著飯盒上升起的水蒸氣，“真響。”
華盛頓地下八百米。絕密安全屋。
會議桌周圍的十二面光幕中，負責戰術監控的那兩面直接陷入純黑，正中央閃爍著刺眼的“訊號丟失”紅字。
整個屋子死寂。只能聽見換氣扇轉動的微弱風聲。
羅恩眼球佈滿血絲，雙手死死摳住合金桌面。
“兩架六代機。兩名執行過數百次絕密任務的王牌。”羅恩咬著牙，聲音從喉嚨縫裡擠出來，“目標連碰都沒碰他們。直接黑了全天候防禦系統自爆？”
會議室側後方的陰影裡，傳來皮鞋踩踏金屬地板的腳步聲。
一個穿著純白實驗大褂、戴著單邊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出來。他手裡拿著一張長長的腦電波波段分析圖。
“不是電子駭客手段。”男人把圖紙扔在會議桌上，“是絕對的精神維度碾壓。我截取了那兩名駕駛員死前最後一秒的神經元波動。他們在肉體毀滅前，精神已經被極度的恐懼幻覺燒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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