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正門。”他邁開腳步。
十幾道細密的紅色雷射鎖在張狂身上。目標全是他周身要害。
張楚嵐猛地跨前一步，身上金光驟然爆亮。他左手拽住馮寶寶，右手虛壓。
“狂哥，別站著不動！”張楚嵐緊盯大廈漆黑的視窗，“這是軍工級的反炁狙擊槍。彈頭刻了微型磁歐泊，專咬異人經脈，中一發炁局就得停滯半分鐘。您剛開完大，神性還沒壓穩，硬抗吃虧。”
張楚嵐語速飛快，腳下開始規劃規避路線。
張狂沒有動。
他抬頭。視線順著紅色雷射的源頭，一路掃過那座八十八層的倒立金字塔。
夜風吹過荒原，掀起他黑色的衣角。
眉心那道紅痕，裂開。
天眼，開。
視界再次失去色彩。純粹的黑白線條重構了整個世界。
大樓外牆的防反炁塗層，防彈單向玻璃，甚至是加厚的承重牆，在天眼的凝視下失去意義。
一層一層，內部結構盡收眼底。
六十四名反炁狙擊手分佈在二十樓到七十樓的不同視窗後方。他們呼吸平緩，心跳壓在每分鐘六十下。槍栓已經拉開。
張狂定睛看去。
天眼審罪。
這六十四人中，有四十人的氣機呈現灰白。那是聯邦軍方臨時調派的特戰隊員。他們接到的任務只是反恐防衛，根本不知道腳下這座大樓裡藏著人體實驗室。
剩下二十四人，氣象紫黑渾濁。腥臭的血氣纏繞在他們持槍的手指上。這些人，曾親自扣動扳機，把企圖逃跑的實驗體打斷雙腿，拖回地下解剖臺。
內景戲臺裡，下屍二郎真君穩坐神臺。
“無知者從眾，無心之過。知惡而行，罪無可赦。”
金石交擊的戲腔在張狂腦海中震盪。
張狂垂下右手，不再握刀。他抬起左手，食指與中指併攏，舉過頭頂。
“你們聽好。”
張狂提氣發聲。
聲帶振動，炁流順著聲波直衝夜空，穿透防彈玻璃，精準地在每一個狙擊手耳邊炸開。
四十六樓。一名灰白氣機的聯邦狙擊手手指搭在扳機上，額頭滲出冷汗。
目標明明就站在大門外，完全暴露在射界裡。但他就是按不下去。
瞄準鏡裡，那個東方男人的左手突然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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