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當。
備用手槍砸在地上。副隊長雙腿失去力量，直挺挺地跪在滿地玻璃碎渣上。他大口喘息，雙手抱頭，喪失了所有的反抗意志。
這不是個例。
整座大廈內，殘存的四十名特戰隊員紛紛癱坐在地，丟棄了所有的武器和戰術裝備。
他們是精銳老兵，不怕死，不怕流血。但他們害怕面對一個擁有神明手段，卻比法官還要精準裁決的怪物。
那個怪物不殺無辜者。這種區分罪責的行徑，徹底摧毀了他們拼死一戰的理由。
大廈地下四層。總控制室。
主螢幕上，紅點成片消失。
羅恩用力捶打金屬控制檯，震得咖啡杯翻倒。
“誰允許他們放下武器的！那群軍方調來的白痴在幹什麼！”羅恩指著螢幕怒吼，“他只有四個人！用火力堆死他們！”
站在一旁的防衛主管滿頭大汗，雙手快速敲擊鍵盤。
“長官，特戰隊精神評估系統顯示，所有幸存人員恐懼指數爆表。他們……放棄交戰了。”
羅恩一把扯住防衛主管的衣領，將他拉到眼前。
“一群廢物。貝希摩斯養你們是為了看戲嗎？”羅恩猛地推開主管，一把按下操作檯上那個鎖在玻璃罩裡的紅色按鈕，“啟動全面肅清程式！釋放P-3精神汙染氣體！通風管全部開啟！”
主管臉色煞白，撲上去阻攔：“長官！氣體不分敵我，還在大廈裡的特戰隊員會瘋的！”
“他們已經沒用了！”羅恩拔出手槍，槍口頂住主管的下巴，“執行命令。”
大廈正門外。
張狂放下左手。眉心的天眼紅痕慢慢閉合。
紅外線瞄準網全部消失。
“安全了。”張狂聲音沙啞。
張楚嵐撤去金光，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。
“狂哥，您這手隔空拆卸太邪乎了。裡頭的人全趴了？”
“沒死。不知者沒殺。”張狂抬腳邁上臺階。
馮寶寶提著鐵鍬跟在後面，突然聳了聳鼻子。
“楚嵐。”馮寶寶轉頭，指向那扇洞開的合金大門深處，“有怪味。很刺鼻。聞了腦殼疼。”
陳朵快步上前。她攤開手掌，一條指甲蓋大小的銀色蜈蚣在掌心翻滾，很快渾身發黑，捲曲不動。
“不是蠱毒。是化學合成物。”陳朵盯著地面的出風口，“氣味很重。”
嗤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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