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森詭異的皮影戲臺前，掛著兩排暗紅色的紙燈籠。
張狂吸入一口黑霧。
一絲灰黑色的氣體憑空出現在戲臺上空，落入神臺前的香爐裡。
刺啦。
兩排暗紅色的燈籠，火光劇烈搖晃。
下一秒，火焰驟然變色。
幽綠色。
戲臺幕布後，上屍孫悟空的咆哮聲戛然而止。它趴在地上，用力抽動鼻子，發出一聲極度愉悅的嘶吼。
中屍哪吒從柱子上滑落，扔掉紅綾。他雙手抱頭，開始瘋狂尖笑。笑聲尖銳刺耳，透著純粹的破壞慾。
穩坐神臺的二郎真君猛然睜眼。三尖兩刃刀劇烈震顫。
原本冰冷的臉龐，浮現出一絲詭異的扭曲。
綠光照亮了整個精神內景。
張狂站在大廈臺階上，猛地閉上雙眼。右臂上的紅色咒印紋身瞬間暗淡，隨即轉變成死寂的蒼白。
他左手扣住門框，金屬門框被捏出五個深坑。
張楚嵐察覺到不對勁，大喊：“狂哥！你怎麼了！”
張狂緩緩轉頭。
他睜開眼。瞳孔徹底變成了全黑，沒有一絲眼白。
“我？”張狂咧開嘴，聲音重疊著戲臺上三個神明混雜的瘋狂，“好餓。”
臺階上，灰黑色的P-3毒氣如同活物，貼著地面迅速堆積。它沒有刺鼻的化學異味，卻帶著一股極其深重的陰冷。
張楚嵐拽著馮寶寶往後飛退十米，掌心雷在周身形成一個小型磁場，將逼近的黑霧彈開。
“這什麼鬼東西？”張楚嵐皺眉，看著地上幾隻凍僵的飛蟲接觸霧氣後直接碎成了黑粉。
陳朵沒有退。她站在毒氣邊緣，抬起慘白的手。一隻暗紅色的線蟲從指尖鑽出，剛探進黑霧，就劇烈扭動著乾癟下去。
“不是單純的毒物。”陳朵收回手，語氣平淡，“裡面全是死人的情緒。恐懼，絕望，還有極度的疼。”
地下四層總控制室。
羅恩盯著主螢幕上被黑霧吞沒的張狂，冷笑出聲。
“能一個人打穿外圍防線，確實是個怪物。但他根本不懂貝希摩斯的底蘊。”羅恩指著螢幕，“P-3型氣體？那不過是對外的偽裝代號。這玩意兒是用三千個失敗實驗體的臨死腦電波，經過超頻提取合成的純粹怨念。東方異人最講究心境，上千人的瀕死恐懼一次性灌進腦子裡，他馬上就會變成一條只會殺戮的瘋狗。”
此時，張狂的內景戲臺。
綠色的磷火燒得噼啪作響。戲臺的幕布不再是紅布，而是無數張痛苦扭曲的臉龐。那些臉擠壓在一起，張開嘴，發出無聲的哀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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