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觀全程沒有一點要甦醒的徵兆。
一樓傳來的嘈雜聲隔著門板都能聽到,他揉了揉眉心,轉身出門。
“再調四個人上來。”他對走廊裡的保鏢說,“不許任何人靠近這個房間,一但發現有人想要闖入,直接解決。”
保鏢齊聲應是。
方崢沿樓梯下去。
一樓的宴會廳內,水晶燈依舊亮著,香檳塔還立在原處,但所有出入口都被持槍計程車兵封死了。
賓客們聚在大廳中央,有人竊竊私語,有人滿臉驚惶,有人端著酒杯手在抖卻裝作若無其事。
方崢穿過人群,走到正中央的位置,停下。
所有人的視線聚過來。
“四十分鐘前,有人在化妝室刺傷了基地長。”他開口,沒什麼多餘的鋪墊,“趙承屹失血過多,目前正在手術,在場的所有人,在調查結束之前,都不能離開。”
賓客瞬間譁然,有些騷亂,但因為方崢坐鎮,沒有人敢提出異議。
*
趙承屹覺得自己大概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。
他渾身被綁得結結實實,一動都不能動,嘴被什麼東西捂著,胸口被捅了一刀的位置火燒火燎地疼。
操。
特麼得好像扎到腎了。
趙承屹心裡把對方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,捅哪不好非捅那。
模模糊糊間,耳朵裡傳來幾個人壓低的爭吵聲,聽不太清內容。
然後他被人拎起來。
腰側又是一陣劇痛,趙承屹悶哼一聲,緊接著整個人騰空,砸在了硬邦邦的地面上。
趙承屹眼前一黑,下意識吸氣,隨即一股惡臭撲鼻而來。
他被燻得胃裡翻江倒海,血還在流,意識開始發飄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,不知過了多久,另一串腳步聲從遠處傳來,輕快的,伴隨著塑膠桶磕碰地面的聲音。
一個年輕的女聲響起來,清脆悅耳:
“嘖嘖嘖,小黑,小黑!出來吃飯啦!”
“臥、槽……死人了啊啊——!”
趙承屹最後只剩一個念頭,他沒被那一刀捅死,要被這嗓門震死了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