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崢用了三天時間鎖定嫌疑人。
宴會當晚化妝室的監控被動了手腳,案發前十五分鐘全部變成雪花,他把出入名單翻了十幾遍,交叉比對缺勤記錄和調動申請,最終圈出三個名字。
最可疑的那個,在宴會結束前就消失了。
第三天夜裡,這個人在基地外圍一處廢棄倉庫被捕獲。
審訊室裡沒什麼多餘的客套,方崢親自上手審訊,那人從一開始的咬死不認,到後來涕淚橫流地往外吐字,前後不超過四十分鐘。
僱主沒直接露面,所有的聯絡全靠暗號,但這人供出了關鍵一條:趙承屹被捅傷後,另有兩個人負責處理,棄屍地點在東區第四號垃圾場。
方崢當夜帶人翻遍了每一個角落,卻什麼也沒發現。
他又順藤摸瓜抓到了那兩個負責拋屍的人,這兩人口供一致,表示當時確實把趙承屹扔在了垃圾場。
由於當時監控被人為破壞,再加上天黑,兩人慌張之下,壓根沒有記住具體地點,於是線索到這裡就徹底斷了,趙承屹不知所蹤。
*
凌晨兩點,別墅客廳。
茶几上鋪滿了檔案,旁邊壘著基地的事務單,高高一摞。
方崢坐在沙發上,盯著桌面上的資料看了很久。
趙承屹那個人,這麼多年來高空彈跳攀巖跳傘什麼不要命的事都幹過,每次都全須全尾,不至於一場刺殺就死了。
但人命確實脆弱得不講道理。
他從兜裡摸出煙盒,抽出一根叼嘴裡,火機“咔”響了一聲,火苗跳了兩下,菸頭燃起來。
第一口下去,尼古丁鑽進肺裡,刺激地方崢腦子清醒了幾分。
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,把他嘴裡那根菸直接抽走了。
方崢抬頭。
虞觀站在沙發扶手旁邊,穿著寬鬆的家居服,左手捏著那根還冒煙的菸頭,整張臉皺成一團十分嫌棄。
方崢愣了一下,他剛才全部注意力都埋在桌面上,竟然一點沒察覺有人靠近。
虞觀把那根菸往他面前一遞,“滅了。”
方崢接過來按進菸灰缸裡碾滅,然後起身去推窗戶,夜風灌進來,衝散了淡薄的煙氣。
“吵到你了?”他回頭看這個應該在樓上睡覺的人。
虞觀嗤了一聲,“我是聞到味才下來的,你這煙癮什麼時候養成的?”
方崢走回沙發旁,看著虞觀,開口時刻意放緩了語速,避免太過生硬:“最近外面很危險,等事情處理完你再出去,我不會攔著你。”
“別轉移話題,”虞觀直接打斷他,衝他攤開一隻手,掌心朝上,“把你兜裡剩下的煙交出來。”
方崢沉默,“以後我不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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